格拉帕不喜歡這種來自于雪莉的關心,不是因為覺得對方的關心虛假,而是
“雪莉,我騙了你一件事。”
門外的雪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格拉帕繼續說道,“我沒有食親,我把他藏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之所以那么告訴你,一是為了找到一個借口把哥哥藏好,二是為了讓當時的你放我離開、去為哥哥報仇。”
原來沒有嗎雪莉第一反應不是被騙的氣惱、而是松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至于為什么討厭你,也有兩個原因,”格拉帕緩緩地說道,“你也有姐姐,那我問你,”
“如果你用有關你姐姐的謊言、騙來了別人的關心與在意,你會覺得開心嗎”
門外的雪莉好像明白了格拉帕的意思,“不會,那樣有一種我在利用姐姐的感覺”
“對,所以這一次我和你說明白了,”本不應該獲得雪莉如此在意的格拉帕道,“你幫我找回了哥哥,我說話算話、也不會再去找你姐姐的麻煩。”
“以后,不要再做這些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雪莉還想說什么,但門內的格拉帕好像預知了她的反應一樣,突然提高了音量,“閉嘴,我討厭你的第二點就是這個”
“因為你是雪莉,是裝在瓶子里的陽光,是墜入地獄的天使的女兒,”格拉帕的聲音隔著門顯得有些尖銳,“而我只是格拉帕,是果渣白蘭地,”
“你有愛你的姐姐,我只有哥哥冰冷的遺體;你在外、在組織的保護中上學,我在人堆里撕殺;你做錯了什么事,因為你是研究員所以只有無關緊要的懲罰,而換成我卻要直接去掉半條命。”
格拉帕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利刃一樣扎在雪莉心上,然后慢慢滲出鮮血。
“你像你外在的性格一樣、一直冷漠下去不好嗎,”
格拉帕不知道在怨恨著誰,“就算你在不記事的時候就被組織送了出去學習,但現在這一年的組織生活、難道就還沒有把你那不該有的天真和善良磨滅掉”
這一年來、她的確成長了很多,本就冷淡和有些孤僻的性格變得更為冷酷,也學會了漠視解剖臺上的小白鼠、把不滿藏進心里,懂得了怎么更好的在危機四起的組織保護好姐姐和自己。
如此,雪莉自然明白格拉帕活到現在、可能又經歷了多少痛苦,也終于知道了格拉帕仇視她的真實原因。
作為同樣年幼就加入組織、成為黑暗中一員的存在,格拉帕與雪莉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緊閉著的門把雪莉與格拉帕隔開,格拉帕揚頭靠坐在因門窗緊鎖、而顯得陰暗的房門邊,雪莉則站在陽光明媚的二樓走廊上,低頭抵著門。
這又像是區分了他們起始一樣、卻走向不同道路的命運這么說來,格拉帕會討厭雪莉,除去一開始的矛盾而言、好像也并不奇怪。
“還是說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想留下我在意的人嗎,那只是因為我一個人做不到而已”
格拉帕說著說著、突然一頓,詭異地收起了“字里行間”夾雜著的嘲諷和仇恨,輕聲問道,“雪莉,”
沉默的雪莉垂著頭,聽著格拉帕語調突兀的一轉,充滿了違和的歉意、自責和溫柔。
“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