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就見到熟悉和信任的人,讓格拉帕感覺好了一些。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出聲,只有膽小的醫務人員們在心里感動于這個麻煩終于醒了、他們的小命保住了。
他醒了嗎
在長久的沉默之后,格拉帕意識漸漸回籠,對、他醒了,他該繼續“救世”了。
話說,那位先生代號起得真好啊現在的格拉帕不就是從過去一堆失敗了的殘渣格拉帕中誕生的嗎
也難怪真人老師說他是在對命運的恐懼和怨恨中誕生的咒靈,格拉帕茫然而又疲憊地再次閉眼、睜眼,腦子里是曾經老師說過的話。
可這樣的命運,怎么能不讓他憎惡
明明喊痛、格拉帕卻對傷口沒什么應有的反應,注意著格拉帕狀態的琴酒判斷,格拉帕依舊察覺不到疼痛,所以這次高燒不是痛覺恢復引起的。
琴酒蹙眉,難道格拉帕就那么喜歡那個警察,因為對方的死把自己整成這樣
而見格拉帕狀態似乎調整過來一些了,琴酒才又道,“沒死就爬起來,組織不需要只會無病呻吟的廢物。”
“其實你可以把關心說的更好聽一點,”格拉帕撐了兩下,才勉強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無視了一邊想幫忙卻不敢上手的雪莉、拔掉身上連著的各種管子,“我可是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需要一個溫柔一些的安慰。”
溫柔是不可能溫柔的,琴酒反而警惕心十足的問道,“什么惡夢”
“啊,讓我想想,”格拉帕過于漠然疲憊的異瞳里透著一陣死寂,嘴上卻說著無理頭的話,“大概是格拉帕的一千零一種死亡方式吧”
“我在想怎么添上第一千零二種,豐富一下內容。”
以為會獲得什么有用信息的琴酒臉一黑,他就知道從格拉帕嘴里問不出來什么不過看在現在格拉帕情緒和狀態都不怎么好的份上,他不打算再追問。
而臉黑的琴酒勾起了格拉帕的記憶其實在早期,每一個未曾遇見過紅方的格拉帕,其結局在所有的格拉帕之中,都還算是不錯的。
“琴酒,”格拉帕緩緩地道,“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一個渣男啊。”
琴酒
“就是說,”格拉帕伸手拉住琴酒的胳膊想要站起來,而高燒虛弱的身體讓這個動作顯得十分艱難,“我好像把原配丟在家里、去外面尋歡作浪的渣男,結果被外面的小野貓傷透了心后,”
“才想到原配的好,來求復合這種哈哈咳咳”
在醫務室里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響中,格拉帕自嘲笑著笑著嗆到了自己但事實上真的如此,琴酒永遠是格拉帕最信任、輕易不會背叛格拉帕的領路人。
沒有遇到紅方的格拉帕,大多都是因為出任務才意外死亡的,少數是因為還沒有磨滅的良心而造成的自毀。
噢對,其實還是有一個格拉帕幾乎就要完成救世任務了的,他避開了所有會和紅方產生聯系的可能、完全把自己墜落到黑暗中。
可在最后一刻,那個格拉帕自殺了,理由是他活得這么累了、本來就是一個大惡人的他,憑什么還要為這個他一點都不喜歡的世界犧牲那么多
他就是要報復系統、報復讓他痛苦的“自己”,在最后一刻毀掉一切。
這個理由,其實很合理不是嗎
所以后期,系統吸取了教訓,才會設計讓本應該純黑、和紅方沒有關系的“格拉帕”與紅方產生聯系,建立更多的羈絆來防止格拉帕的失控、讓格拉帕“自愿”去救世。
“原配”琴酒背后升起來了黑氣,露出一個獰笑,猛得揮開格拉帕扒著他的手,后退一步,“我看你的腦子、是真的燒壞了。”
“嘭”
剛醒就惹惱了琴酒的格拉帕,成功地摔倒在地上,再次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