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怎么攪合在一起的”夢魘咆哮得連同他的領域都在地動山搖,“我怎么不知道有這回事”
被蒙蔽的憤怒差點沖昏了腦子,自恃是這夢境世界中唯一“全知全能的神”,卻在眼皮子底下忽略了這個糟糕事件的苗頭,以至于猝不及防見它爆發出來,直接被致命的沖擊力正中腦門,于是豈止是惱羞成怒,更有種眼饞已久的目標卻被他者收歸己有、偏偏還是他所惹不得的對象,只得無能狂怒的崩潰。
他的使魔坦蕩蕩立在鳥架子上,通身漆黑硬羽在發著烏光,沒有絲毫早就發現端倪卻曾不提醒自己主人的心虛,反而比以往更刻薄地冷嘲熱諷“什么時候你有膽窺視冰雪之主你恨不得不注視、不觸碰、不理解,要不是夢境世界就是你開辟的,你都差點逃得無影無蹤省的去面對祂不知道這件事很意外嗎但凡你有個膽量也不至于現在只能縮在這”
它涼涼道“承認吧,那就不是你能肖想的”
被戳中痛處的夢魘憤怒、咒罵、抓狂、嚎叫、瘋癲連渡鴉都開始要同情他了。
它知道,這蠢貨還真細細打了算盤想要謀求那位被他單方面認定的新娘,雖說實在愚不可及,異想天開,這目標實現的概率或者做夢還快點,但好歹也是他漫長的生命中除了逃命外最上心的一件事,結果一切還沒開始呢,已經宣告了破滅。
從冰雪之主手中搶人是做不到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深淵是所有生靈乃至死靈的噩夢,即使是以玩弄噩夢為樂的夢魘都無法逃脫深淵的侵蝕,只能逃得越遠越好的樣子只怪阿拜斯予這個世界的固有印象太過于刻板,永恒的冰雪怎可能融化,亙古的極寒怎可能消釋,以至于她最先開始踏足北域時,夢魘壓根沒料到還會出現如今這樣匪夷所思的場面,但熟稔冰雪如純白教皇本人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可能,一直以來都刻意避開冰雪之主的夢魘更不可能有所預知。
總之旁觀者清,至少渡鴉確信,那位以泰坦之身卻得到了死亡權柄的女士,壓根就不是任何人能覬覦的。
“我不相信”夢魘還抱著腦袋死命掙扎。
渡鴉恨不得對他翻白眼“是什么給了你錯誤的認知,讓你以為,打造了這一個世界的你就是神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承認,你永遠不能現身明面,你就是一個只能借灰色地帶才能存活的家伙你引以為傲的卑劣呢你借以自豪的趨利避害呢”
“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你應該時時銘記才是。”它裂開嘴,毫不留情地給自己的主人捅刀子,捅得越狠越覺得有快感“別忘了,黑暗年代還只到來了序幕,如何逃脫這場劫難才是你真正的目標。”
大概是戳得太痛了點,結結實實發過場火的夢魘,立在再度凝聚出的監視夢境世界的空境前,才有了那么一點冷靜。
渡鴉抖抖翅膀,飛回到自己的鳥架上,倒也不能說毫發無傷,它主人真發起火來也挺厲害的,但它的身軀本就是魔力化身,消散了就重新凝聚就是,作為使魔,主人不死它也不會消失。
它耐心地等待著主人發表高見,但慢條斯理地梳理羽毛都快將全身梳遍了都沒聽到話語,這下是真的愣了,難以置信“不會吧你還是沒死心你眼瞎了但腦子還沒殘吧”
“閉嘴”夢魘頭也不回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