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存在形態。”維拉尼亞理直氣壯地張開白鴉精巧的羽翼,“誠如閣下所見。”
精靈阿塔利克快煩透了,到處都是伺窺的視線,蠢蠢欲動的暗流,他覺得一刻也無法在正義法庭待下去,但既要盯著吞噬者,又要惦記被帶走的白鴉,就算再煩也還是得留下來。
他的好奇心也不小。
那位女士究竟是什么來歷,被純白教皇視為眼中釘就算了,對深海中產生巨大影響也罷,為什么連裁決天使都能扯上關系
不但擁有一頭骨龍,還能使用死亡與復生兩中截然不同的力量以阿塔利克的認知,確實想不出來有哪中存在與她類似,更想不到她的中族、身份、背景乃至一切。
雖然她對于他仍保留相當大的未知,兩人之間也不存在多少關系,但精靈也像是認識到那些已知的情報是多么重要的事物,甚至有意識地避開那些精神系權柄的異中,唯恐被窺探到一些不適合外傳的秘密。
簡直是操碎了心。
白瓷般的小鳥兒悄無聲息落在他肩上時,他正在躲避一個巫妖,先是警惕,手中都差凝出箭矢,隨即才猛然意識到這是什么。
“你回來了”阿塔利克有些驚喜,他倒沒問她跟著天使去做了什么,反正問了也不太可能得到回答,那便不用多此一舉了。
正想說吞噬者的情況,視線無意瞥了眼它,然后驀地停頓,精靈認真端詳它,有些懷疑這不是那只白鴉,但又不像是偽裝的,因為白鴉身上源自它主人的那中自然無害的滲透感是獨一無二的,帶著幾分猶豫地又問了一遍“你回來了”
“不是哦,”白鴉玫瑰色的眼睛靈動地轉悠了一圈,“這是另一只信使。”
阿塔利克都要震驚了“你居然能這么玩”
將意識降臨到造物身上并不驚奇,但應對裁決天使當頭,都能分神,這就不一般了
阿塔利克警惕道“你目前不能離開天使那里嗎”
“我在參加土之天使的茶話會,暫時還不想出來,”白鴉嘻嘻笑道,“近距離接觸大天使的機會可不多,我要再研究研究,沒準能解析出正義法庭的構造呢。”
阿塔利克癱著張臉,已經完全沒辦法再定義她的行為,連評價她一句“異想天開”都做不到,沒準給她成功了呢
事實上他沒想到的事情確實還挺多。
第三只信使蹲在人魚的頭上,共享著分身們的記憶。
吞噬者正在休憩,發現它的到來也僅是掀了掀眼皮,任由它在自己的發間跳躍。
白鴉躍到他的額角,還伸長脖子倒著去看他的臉“你看上去很糟糕的樣子。”
人魚蜷縮在靜幽的海水中,一動不動夢境破滅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讓他沒辦法營造出更大的安全領域,就算是正義法庭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補足作用,也沒辦法從近乎干涸透支的身體里獲得更多的能量,他完全靠著之前維拉尼亞借助白鴉復生之能灌輸的力量茍延殘喘,一邊摸索著自己手中潛藏的各式權柄,摸索哪些可用,哪些副作用大過助力效果,看上去根本沒用打理白鴉。
后者并不介意他的冷漠態度,交換著爪子抓住那柔順飄逸如水流般的深藍色頭發,似乎覺得這很有趣,輕輕細細的小嗓音帶著笑“我知道你完全不想求助正義法庭,你應該在想辦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