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吞噬者”現在是什么感想暫不可得知,阿塔利克卻是在這瞬間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身上同時存在輝煌與死亡交相輝映的奇異景象,就像光明與黑暗不可能共存一樣,如果說她本身是光明的,但她擁有一個執掌部分死亡權柄的召喚物的話,那從道理上就能說得通了雖說死去的真龍中依然擁有足夠的智慧與驕傲,生與死本身就是對立的存在,她作為一個光明種竟能收復骨龍這一點實在存疑,但這一點疑惑總比探究她作為一個擁有死亡權柄的光明種來得稍微正常一點。
夢境之中也無人看到她硬生生逼死一個人類并將其扭轉為死亡騎士一幕,也不知道死亡的能力是來自于她自身而不是骨龍,更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恰恰正是最匪夷所思的一中可能,自然還是尋求讓自己心理得到安慰的解釋。
維拉尼亞成功召喚出自己的小伙伴,也覺得這夢境世界看上去又順眼了幾分。
她平靜地立在那兒,看著自己新出爐未多久的龍騎士與人魚斗在一起,旁邊的精靈到底是有幾分頭腦,比起親手至吞噬者于死地,他更想從對方手中奪走自己兄弟的所有物,因此面對這副情狀,謹慎地退到了一邊,以觀后效。
現實無法容納“寒冰”的真身,僅僅是露個面都會為世界所排斥,投影倒是可以,但費時費力也沒必要搞那么麻煩而夢境作為現實基礎上的夸大與扭曲,顯然具備一中特性,可以容納超限制的幻想種維拉尼亞在發現夢魘能將那些恐怖的強者批量拉到夢境世界中時,就猜測哪些規則能為自己所用,至少給“寒冰”找到個除了地獄外還可以自由徜徉的空間,順便還給新上任的龍騎士找了個歷練之地。
死亡騎士是死靈的一中形態,“龍劍”阿索羅道爾頓新轉化為死靈,他的靈魂光火因為強烈的憎厭與恐怖的怨恨燃燒得很明亮,必須趁熱打鐵磨煉他的靈魂,加深他與“寒冰”之間的溝通與聯系,快速進階為永恒騎士,這才能作為“寒冰”真正的龍騎士。
相較于維拉尼亞鞭長莫及的地獄,夢境世界作為一個不錯的試煉場,顯然更符合她的要求至少她能親自為“龍騎士進階之路”做必要的規劃了,再說,有阿索羅與“寒冰”擋在前面吸引火力,也方便她隱藏自己的力量與身份。
至于夢魘會不會被蒙蔽她倒并不抱多少期望。
死亡騎士對黑暗之力的運用還有所欠缺,主要是缺少一個趁手的武器,拿龍的骨刃當劍并不是很方便,但一頭骨龍坐騎足以彌補他的缺陷,骨龍雖然主要是歷練他,沒怎么參戰,但祂的存在,已經讓人魚武器附帶的冰霜雷霆等自然之力,能起到的附帶作用極小,一場戰斗,最后成為了純粹武技之間的比拼。
騎士在這方面顯然比人魚更具備特長,新亡的僵持在打斗中慢慢退卻,他的劍術越來越熟稔,人魚很快就發現,自己逐漸處于下風。
被憤怒與痛苦籠罩的“吞噬者”,作為海洋霸主的膽氣與霸道并不弱,縱橫夢境現實所積攢的底氣也令他具備殊死一搏的膽量,問題就在于,他被束縛了
他的夢境已經成為累贅,不能帶給他更多的主場優勢,但偏偏他不能放開對夢境的統御,一旦自己的領域徹底崩潰,對于他的精神傷害也是呈指數級別增長,主要是后遺癥需要更漫長的時間來修復既要維系戰場的穩定,又要應付死騎的進攻,叫他越打越惱火。
精靈本來站得遠遠地看熱鬧,某一個瞬間,忽然發現維拉尼亞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這個動向本來就顯得很奇怪,他先是愣神,然后猛地冒出不妙的念頭。
迅速開辟空間裂縫,前腳剛邁入,后腳自己所在之前所立足之地就為一道光透穿,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人魚,陰晴不定地抓著自己的冰槍,死死盯著消失的身影,妖異的臉上冷漠猙獰。
驚魂未定的阿塔利克將空間通道的出口開在維拉尼亞身邊。
后者看了眼他,慢慢道“夢境快崩潰了。”
這個瀕臨崩潰又始終未曾碎散的狀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精靈阿塔利克從自己經驗的角度確實也判別不出變化,因此聞言難免納悶,不僅如此,他還有一中說不出的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