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亞仍在看他手背上那顆矮小的奇怪的“植物”,表情還是有些嫌惡、拒絕但又匯集著好奇、研究,他甚至伸出另一只手來觸碰了一下它霎時間表情就扭曲了,就算這玩意兒目前寄生在他手上,人體排斥它的程序還是深到不得了,但只有他心里知道,除了那全身心的抗拒,他確實還有種莫名的感觸,那是種磅礴得難以想象的生命力
正是這種不斷釋放的奇特生命力,沿著彼此交纏的部位,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腦袋,驅散了那些莫可名狀的恐怖力量,讓他的大腦能夠留存一定的理智,不至于直接被恐懼俘虜并崩潰。
克勞德再次進來的時候,收藏室內的人稍微恢復了一點正常,但還是暈暈乎乎或者負面反應劇烈的居多,提亞的副官正在幫忙將人從地面上扶起來副官非能力者,是普通人,在場的人也是能力者精神受損得更厲害。
“有阿黛爾的消息了嗎”提亞迫不及待地問。
“沒有。”
提亞瞪了他兩秒,忽然瞇了瞇眼“你的那粒種子呢”
短暫的對視之后,克勞德沉默地解開自己胸前的裝甲,又將貼身的防護服拉開,露出了正當胸位置的一個紋路。
并不像提亞手上那個,還有突出在體外的部分,克勞德身上的就只是銀白色的紋理,彎曲的藤蔓形狀,就像是鑲嵌進去的一樣。
提亞驚嘆了“你之前就將它貼身放置”
大概是像枚墜子一樣掛在胸前,所以它受到刺激發芽時直接長在了他的胸口。
這玩意兒跟精神力彼此的排斥還不是一丁點兒,而是難以忍受的折磨,提亞將它丟進空間囊里已經是不得已的做法了,沒想到克勞德竟然會貼身放置等等,他從沒感覺到對方脖子上掛著這種玩意兒,所以他是用什么存放的
提亞很快就想到了一種東西如果用源晶制造的飾物將它包裹的話,那種神奇的礦石完全能阻絕這種奇怪能量緊接著他的臉上就顯而易見地出現了嫉妒的表情。
可惡,輸了
論魄力,到底還是比不上克勞德。
提亞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這會兒反倒是克勞德存疑了,他并未卸下甲裝,僅僅是將背后的重槍放在一邊,拉過一張椅子慢吞吞坐下來,他問“你已經猜到這是什么”
提亞又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知道,是魔植。”
克勞德何其了解他,一聽到他這種語氣,就知道他所知道的情報絕對比自己所知的要多。
他也不客氣“說說看。”
提亞這樣的聰明人,一時竟也不知道該如何講述。
如果之前他還是抓狂且茫然的話,結合斯緹卡都的訴求與這粒所謂的種子,他的思緒已經將所有的謎團都串聯并貫通了。
柯卡特區事件之后,他接到加羅警督的通訊,去銀星元帥的府邸接阿黛爾回家,當時她已經將在柯卡特發生的大致情況告知于他,可惜他當時過分尊重阿黛爾的想法,只是聽了個大概,并未仔細了解各種詳情,否則他早就該想到斯緹卡都的最終手段在于魔植,也該更早想到應對措施。
想想,斯緹卡都要銀星元帥手上的東西,可那位元帥會受凱特西區被挾持的民眾的威脅,而乖乖交出那樣東西嗎很懸。
薩列墨菲是一個極其強硬、強硬道近乎于冷酷無情的人,別說是十萬民眾,就算是百萬、千萬,對他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而柯卡特區的真相與阿黛爾有關,別說加羅安德里昂不會透露了,就算是白梟等知情者,也知道玆事重大,不可能將唯一能對付叛軍的秘密武器交代出去,所以人質也就是人質了。
最后他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能說,如果阿黛爾她會告訴你的。”
克勞德并沒有追問,而直播前的觀者捶胸頓足,有種聽故事正聽到高潮,結果忽然中止,沒辦法知道后續的憋悶。
其實很多觀者已經分析出一點關鍵信息,但明白重點的人不愿說出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而蹦跶的人卻肆無忌憚,官方自己封不過來,只能拜托主腦強制性屏蔽關鍵字符,刪除某些討論。
但是廣大帝國公民,還是有很多看到了分析。
能對抗魔植的只有魔植如果說阿黛爾女士給予她的親人“附身符的意義在于,她害怕他們遇到那種糟糕危機的話,也也就是說她已經遇到過那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