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事啊
剛剛才運籌帷幄算計得面面俱到的人,忽然莫名其妙就倒下了;剛剛還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戰爭,眨眼間就一邊倒毫無懸念了透過直播,觀者完全沒辦法捉摸清楚緣由,但那瞬間一定發生了某種超乎人認知的事,以至于會形成如此難以理解的情節
提亞塞斯若德神情中那種痛苦與掙扎實在太具有感染力,就在所有人都看得戚戚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空氣似乎又發生了某種質變,可以顯而易見地看到,那個好像氣管堵塞沒法呼吸的人重重吐出填淤在肺部的濁氣,戰栗的神經慢慢回歸常態,連游散的理智都開始再度凝聚回來。
提亞很快滿頭大汗,顫抖著抓住扶手直起身來,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見收藏室的門忽然之間破開一個裂口,身覆黑甲的男人大步走進來,顧不上卸掉面甲就往提亞的方向沖去“拿出種子”
他的話語咬字十分重,每個音節都像是從什么厚重的東西上艱難撕扯出來,行進間面部的裝甲向兩側劃開,露出的面貌雖然持穩依舊,但是額角深深糾結的青筋可以清晰窺到他承受著何等痛苦“拿出阿黛爾給你的那枚護身符”
提亞茫然地看著他,思緒并沒有運轉出結果,但身體已經直覺遵照克勞德的吩咐,拿出那個千葉贈送但叫他覺得很不舒服于是只能丟到空間囊中的所謂“護身符”他的動作有些慢了,克勞德幾乎是用撲地搶過它,一把撕開,然后將里頭薄薄的如指甲般的銀色片狀物按在了提亞的手上。
所有人都能看到,下一秒,這個斯文俊美的軍部參謀閣下差點沒跳起來,披散在腦后的柔順頭發都仿佛要全然炸開,幾乎是因為被他的伴侶抓著肩膀死死摁在椅子上,才沒大幅度的動作。
他顫抖得簡直比方才遭受無名襲擊時還要厲害,重點是他生動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嫌惡,仿佛碰到了極其糟糕惡心的東西。
“什么東西”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來,但馬上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表情又變作了極度的震驚,“種子什么種子”
他飛快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手在方才,他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將這只與銀色片狀物體接觸的手高高揚起,似乎要把它與自己分離開因此,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看到那奇怪的東西是如何“種”入他身體的全過程
血肉與它接觸的瞬間,最先開始是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線從上面冒出來,就像是有幾百只蜘蛛同時吐絲一樣,剎那就遍布了他的手背,那些細絲穿入他皮膚的毛孔,漸漸地變了色,部分變作與他皮膚一樣的顏色,隱沒于血肉,部分凝聚、堅硬、固化,展露開來,看上去就像是他的手發了芽似的,叫人毛骨悚然同時又具備一種奇異的美感。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冷靜下來的提亞迅速問道,“那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連克勞德這樣的人都覺得心有余悸,“只是因為這是阿黛爾所贈,所以我貼身攜帶結果發現,它對抵抗剛才那種那種十分有效。”
看起來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襲擊他們的事物,克勞德匆匆解釋了一句,看提亞能維持理智了,也未多說什么,視線掃過地上那些還在掙扎的工作人員“我去把其他區域的洛麗芬墻打開。”
一聽到這個名詞,觀者忽然覺得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個,我有點大膽的想法”
“我也是,洛麗芬啊”
“嗯這么說起來確實”
“臥槽你們究竟在打什么啞謎”
“這個防護罩有什么稀奇嗎”
“咳咳,說到洛麗芬墻啊,雖說是一種比較低級而且有些普通的防護罩,主要是制造這種射線沒什么技術含量,但是它的姊妹嗯,同源的另一種防護墻”
“直接說好了,就是靜絕網”
“貴到離譜的那種玩意兒”
“當然,一般人都不知道靜絕網,因為那是用作收容魔植的。”
“魔植是我知道的那種東西嗎”
“對,魔植。”
“朋友們,我也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閉嘴”
“閉嘴這也太難解釋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