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未解釋自己為什么笑,馬上又移開了視線。
鑒于他所關注的應當是自己的鏡片,所以抬頭看向屏幕這么個動作,也只是某種條件反射。
千葉也暫時拋開所想,將視線投注到屏幕上。
她很難說清自己的感受,看著他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微妙感覺到了其他人看待自己時的心情。
不知道是因為曾有過“全知全能”一般的體悟,為那種奇妙的感覺所俘虜,所以留下些后遺癥,還是說她的本性就是有著過分的求知心與爆棚的掌控欲,總之,不僅是在看到某樣令人費解的事物時,她會想要去追根究底地探查,即便是很自然很平凡的人或物,她的腦子也會控制不住地去分析探究。
這已經近乎于本能,更別提“阿黛爾”的大腦對于處理信息方面得天獨厚的優勢,叫她習慣于站在俯視的角度看待一切。
不過她在自負的同時,又沒有過多的表現欲,她知道自己的認知是有極限的,也從不認為自己強大無匹,再加上一直以來的習慣,隱藏在局后窺探,所以她會將一切都藏在心中,而不會將情緒溢于言表。
相較于她,瑟蘭的行為就有些咄咄逼人之態了瑟蘭哈里斯博士有作為工具,整個天網如入無人之境,他自始至終站立的高度就是人所無法想象的,就像神看著腳下的螻蟻無感一樣,他看著其余人也不會有什么感覺,甚至不會有彼此身為同一個物種的認同感。
天使般的容顏背后也是超凡脫俗的三觀與思維。
回過頭再看,他叫住她告訴她安全區的方向、后來又邀請她上空艇,并不是善心發作,或者說他可能根本沒有善心這種東西,他只是找個理由與她接觸而已。
千葉一剖析這位博士,就意識到了他的棘手程度,遇到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當然這時候她沒法放任自己全然浸入這種思考,簡單的觸碰,叫內心有了個底之后就暫且放到了一邊,全神貫注地注視外界的情況。
屏幕仍舊在不斷地閃爍彈跳,各種各樣的數據與信息框不斷出現又消失,寥寥數息間就有海量的信息在眼前游走,問題是千葉大致能看明白
空艇離戰局仍有一段距離,它維持著這個合適的距離并不打算靠近,顯然瑟蘭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救援,他對處于危機之中的人是如何掙扎,以及普拉文巡衛隊是如何施為毫無興趣,就算眼前的危機明顯加深,他也無動于衷,他的手下終于調試好儀器,開始展開工作結合他先前透露的,普拉文的硬件或者軟件方面出現了問題,請他這位原設計師過來幫忙解決正巧遇到的這樁意外就成了他的入手點。
先要找到問題,評估問題,然后才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這位博士想要怎么坑普拉文基地官方一把先不管,千葉透過數據預測得到的結果卻叫她的神情無法控制地凝重起來。
靜絕網裝置被損壞出現了空洞,這還不是最大的麻煩,重點是這邊的大動靜吸引了更多魔植的注意。
很多魔植都能自由“行走”,就像那個冠蕊科會如此迅疾趕來一樣,普拉文這個“植物園”對于魔植而言,更像是囚牢,想要出來放風的魔植并不少,對它們來說,這個戰場如同一個盛大的狂歡也說不定。
大腦瞬息轉過千萬思緒,千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瑟蘭又在觀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