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渡川是怎么解釋的
“這不是陰影。”他接受世間的一切存在,當然也接受千葉這樣的生命形式,無論如何,靳元靈在光明之下所做的一切對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好事,她難道不是憑一己之力撐著瀚云城,難道不是庇佑著青賀一州的水土不受惡靈脈侵擾
他說“私心并不代表陰暗,人之所以為人,有清的同時必然有濁,才能達到平衡。”
“法師也有陰影嗎”這種敬稱不是促狹,而是她覺得他確確實實該得到這樣的尊敬。
白渡川對此很無奈,但也不強求“有。”
“我為世人輾轉流離,世人全我的道這也是私心。”
兩人結伴同行前往劍南的時候,能使用現代交通工具的便使用,但總有些地方需要用腳來走,白渡川風餐露宿、幕天席地慣了,千葉卻是養尊處優、錦衣玉食捧出來的,后者雖說也不介意生活資料貧乏,但她這樣的人光是站著不動,就能叫身邊的人理所應當去照料她。
千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種照料,而且彼此都未覺得有什么別扭。
“法師全了道,理應成佛。”她真的很好奇,“可是天柱斷裂,此世無可得道,法師行走一生卻注定是空,不會覺得惋惜嗎”
有惋惜就有了苦,可他為何如此坦然。
白渡川笑“一條路你還未走時就看到了無可更改的終點,這時候你仍選擇往前走,便是意味你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他看著千葉說道“心之所愿即此,也無處惋惜。”
“法師便沒有動搖的的時候嗎”她接著問。
白渡川想了想說道“在你之前,我從未動搖,在你之后,我有模糊的預感,這條道要在你身上終止,因此生出片刻的茫然但想想,這也沒什么不好,我愿度世人也愿度你,若能為你做什么,亦是我的道。”
如此誠摯之至的人,能叫千葉評價什么
她只是在那瞬間涌上了無窮的遺憾,但又琢磨不透究竟是哪一種遺憾。
她不用在這個人面前隱藏,因為無需隱藏,他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并原諒你的所有冒犯。
在千葉對他的破魔眼感到好奇的時候,他甚至能笑著說“若我死,可以將這雙眼睛留給你,你能將它煉化成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