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出于安全考量,安瀾不會同時帶它們出門;但每次只要同時帶了它們倆出門,她都覺得自己不是在巡邏,而是在溜兩條戰斗力ax的、撒手就沒的大狗。
這回也不例外。
看到希波停下腳步,箭標當場就沖了出去,壞女孩稍作“矜持”,不過也就是慢了幾秒鐘,轉眼就跟一陣風似的刮沒了。為了防止它們陷入五對二的不利局面,安瀾不得不翻著白眼追了上去,但她畢竟還沒有那么自負,在開始沖刺的第一時間便召集了在附近活動的氏族成員。
低吼聲像沉悶的雷音那樣朝遠處滾動。
其中一名敵人條件反射性地發出了尖厲的“笑聲”,提醒所有同伴注意規避危險。與此同時,希波的神色也凝重起來。它從土丘上投來最后的飽含深意的一眼,沖著這個方向齜了齜牙,便帶著族人奔向了廣闊的草原。
三天后,斷尾聯盟失去了一只亞成年。
七天后,低位者們在北部獵場遭到了一場襲擊。
比起北部氏族,希波氏族規模更小、更靈活、更機動,一旦它們決定制造麻煩,就會像躲在黑暗中的刺客,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制造死傷。
屋漏偏逢連夜雨,由于獵場中頻頻傳出求援聲,主戰力們被左右拉扯、疲于奔命,導致無法有效應對北部氏族的再次入侵,險些在邊界線上重演第二場無法阻止的大潰敗。
安瀾清楚地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在黑鬃女王當政時期,雙線迎敵就把氏族拖入了深淵,最后甚至葬送掉了三個繼承人人選和一個還算輝煌的王朝;現在坐在王座上的是她,而她不會讓這個王朝在還未騰飛時就沉沉墜地。
或許是時候啟用一些可能招致爭議的手段了。
于是,在雨季的尾巴梢,安瀾一邊加大對幼崽和母獸的保護力度,一邊把目光轉向了頻繁出現在領地當中的游蕩者們。
在短短一個月時間里,她允許六只處于流浪狀態的雄性斑鬣狗加入了南部氏族,隨后和諾亞打配合,讓這些渴望能在新氏族安家的雄獸意識到了“正確”表現自己的重要性,有力出力,沒力充個人頭數,勉強頂住了接連減員給防線造成的漏洞。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
在把游蕩者薅過一遍之后,安瀾又盯上了這個雨季頻繁出現在季節性獵場的借道者和那些長期徘徊在巢區以外二到四公里處的、希望通過不斷示好來加入氏族的流浪雌獸。
接納雄性是一回事,接納雌性又是另一回事。
為了減少來自氏族內部的壓力,安瀾這一次沒有選擇“獨斷專行”,而是帶上了箭標和斷尾,以此來堵住大部分高位者的嘴。
多個世界的社群生活給她帶來了一條重要經驗參與感很重要。
如果一個決定是首領自己做下的,部分成員就會因為感覺遭到了忽視或者不受尊重而頻頻挑起質疑;反之,如果一個決定做下時大家都在場,那大家就是共犯了,往后就是想抱怨也不行。
本著這個認知,安瀾直截了當地告訴臣屬們氏族現在情況不好,領地總在受威脅,還有一些想搞復仇的家伙。等幼崽養大時間太久了,必須得先吸收一波新鮮血液。所以,喏,選吧。
說實話,箭標和斷尾當時差點前爪絆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