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當場回復“臣聽聞遼太祖曾有規定,遼國的皇后皆姓蕭。若是我大宋公主嫁過來,難道是要當妾室”
“臣知曉當年遼國和夏國和親,遼國公主嫁出去,卻是給夏國王當妃子。興許您認為公主當妾室也可,可是吾皇必定不會同意。”
富弼這樣一番話,把遼國皇帝耶律宗真噎得夠嗆。
他敢說自己不遵守太祖定下來的規矩還是說讓大宋公主當妾
他不敢不尊祖制,否則會失去后族蕭氏的支持。他想要反駁宋國使臣,當年出嫁西夏的遼國公主耶律氏只是宗室女,并非真公主,所以她給李元昊當妾不算落魄。
可是話到嘴邊,他不能說。
不然大宋皇帝也嫁一個宗室女過來,怎么辦
他想替兒子求娶的是皇長女不是隨便哪個角落找出來的趙氏女人
“也罷,也罷。”遼國皇帝耶律宗真存有一絲幻想,“且讓朕給大宋皇帝去一封書信,問他意下如何。”
富弼是反對,指不定人家當爹的同意呢
耶律宗真心想,趙禎目前有三個女兒,只需要舍去一個,便能獲得遼國的友誼。這樣的美事,興許趙禎會同意的。
他暗中派人聯絡東京的回圖使,想要寶信奴能夠為他所用。雖然他把寶信奴開除出去自家戶口本,但是當爹的總有一種天然的自信。
這娃身上留著我的血,怎么能不認爹、不認祖宗呢
寶信奴在東京賣藥的事情,耶律宗真知道。
寶信奴小小年紀出來租房,耶律宗真也知道。
孩子需要錢的時候,他沒給錢,頂多是讓契丹人照顧生意,多買藥。寶信奴明明父母健在,過得比圖圖、錢乙那種父母雙亡的還慘。
圖圖是皇帝的遠房外甥,又跟張貴妃一個姓氏,平日里多得帝妃照顧。錢乙離開家鄉,好歹在東京有姑姑和姑父,他逢年過節有個吃飯的地兒,有可以去走的親戚。
寶信奴在東京沒有親戚。
除非有人約他出去玩,他總是在過節的時候留守太醫院。
這一日,寶信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他關上門,沒多久聽見有人敲門。來人是一個大約二三十歲的漢子,說“我聽聞這里住的是大夫,想治病。”
“你有什么病”
“腎虛,想請大夫診脈,買藥。”
“之前吃過什么藥”
“我吃過腎氣丸,不見好,我想請您瞧瞧”
寶信奴趁此人不注意,從袖子里抽出匕首捅上去,恰好擱在漢子的脖子邊上。那個人的身體不敢亂動,眼神卻沒有害怕。
少年覺得這個人很怪。
“你的頭發濃密,脊柱挺直,肺氣足,眼神亮,開竅于耳,腎根本不虛”寶信奴握著匕首的手壓下去,“說,是誰派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