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是腿疼。”
阿芬緩了半會兒才緩過來,她剛才疼是真的疼。只不過不是肚子疼,是腿抽筋。
她問“我們如今過來了,要怎么落戶還有找吃住的地方”
常勇“阿巴會打鐵,我能打獵,我們總能活下去的。”
不遠處有男人聚在一起聊天“有好幾處村寨,正在招獵戶,獵戶去了能分地分田。要是我家小子有拳腳上的功夫,我便讓他去了。”
“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費聽大叔豎起耳朵,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剛才講話的人先看到常勇和費聽大叔的禿頂,沒有再說下去。倒是有熱心人解釋“范大人招攬獵戶當民兵,欸,也不是從軍。民兵平時照常生產,戰時需要在村寨里面巡邏,抵御外敵。民兵的身手不能太差,要會用刀用箭,所以才從獵戶里面招,每一百五十戶招十五人。我聽說還有配備馬匹的,一人一匹馬,朝廷給發糧食和醬菜。”
“有這么多東西可得啊”
常勇心動,他和家人商量過,大家都覺得可以去試試。他選了一處靠近山嶺的村子,叫河水村,這條村旁邊有一條河。
費聽大叔摸了摸自己的禿頂,起初有些擔心,怕漢人排斥他們一家。他摸著外孫烏利的小禿頂,孩子年歲小,還不懂那么多。
小孩只覺得好玩。
烏利露出光溜溜的小腦袋,跟著阿巴來到新家。阿巴給他取了一個漢人名字,說他以后叫常大黑。
“常大黑,我叫常大黑。”
烏利在河水村認識了很多小伙伴,他們告訴他,縣里有新開的學堂,他們會去上學,邀請他一起去。學堂有禿頭的黨項小孩,村里的孩子們看過,沒摸過,覺得很好奇。
“大黑,你可以讓我摸一下你的腦袋嗎”
“為什么你們想摸我的腦袋”烏利一臉茫然,“你們的腦袋好奇怪啊,居然頭發都長齊了。”
“你就說,給不給我們摸一下”
烏利想了想“我可以給你們摸一下,就一下,但我也要摸你們的腦袋”
“一,二,三七,九,十一”
今晚睡覺之前,烏利坐到阿巴的懷里,說自己摸了十一個朋友的腦袋,朋友們的腦袋毛茸茸的,很好摸。小孩伸手去摸常勇的腦袋,男人的頭發剛長出來很短,扎得小孩將手一下子縮回來了。
“阿巴,為什么我們的腦袋和他們的腦袋不一樣”
“我們原先是跟他們一樣的,頭頂也是有頭發的。”常勇嘆了一口氣,“以后你阿麻不給你剃頭,你的頭發大概一年就能跟他們一樣了。”
“阿巴,一年是多久”
“一年就是,你阿麻肚子里的娃娃出來了,然后大黑能認得好多字吧。”
“阿巴,以后所有人都叫我大黑嗎不叫烏利嗎”
“唔,在家里你還是烏利,出去就是常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