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在端午那日說的話
“學生家中并無妻兒。”
他的眼中露出兇光,想到一條毒計“你帶著孩子,先不要在東京聲張。我即將獲得一門潑天的大富貴,能讓瑛哥和東妹都榮華富貴,無奈要委屈娘子。”
“公主未婚,陛下有意為她擇選夫婿。陛下看好我,想把公主嫁給我。這輩子,我和公主之間不會有孩子,等她進門三年后,我會提出從宗族過繼子嗣。”
“到時候我把瑛哥和東妹接過來,公主無子,陛下有愧,說不定陛下會給瑛哥和東妹封賞爵位。等料理完孩子的事情,我再把你接過來,以什么身份都好。這下我們一家團聚,富貴有了,我和孩子的前程也有了。”
秦氏低著頭,手里的帕子攥得緊緊的,不敢相信這是夫君說的話。本來在家里過得好好的,怎么他往東京來了這一趟,這人就變了
她不愿意將自己的丈夫分給別人,即使那個人是公主。可是陳斐仁用孩子來跟她說事一個母親怎么會不盼著孩子好呢
一想到瑛哥和東妹不用受苦,以后能一輩子榮華富貴,她可恥地動搖了。
“我不會聲張的。”
思緒千回百轉,秦氏最終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至于偷聽的富弼,拳頭硬了。
“天吶,這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毒的男人”
他想到陳斐仁說的那一句“我和公主之間不會有孩子”,除非不同房,正常男人和女人睡在一個屋子里怎么會沒有孩子呢姓陳的既然想討好皇帝,婚后必定會和公主同房的。
除非
駙馬給公主下絕育藥,害公主生不出孩子。公主被蒙在鼓里,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定然會十分內疚。“品行高潔”的駙馬不愿意納妾,只道從族里過繼孩兒。
這般操作下來,公主大約會很感動,以為丈夫愛惜她。皇帝應該也會很感動,妹妹生不出孩子,妹夫居然不嫌棄她。
駙馬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的親生兒女弄過來,充作是公主的子女撫養。公主身上流著和皇帝一樣的血脈,她的子女自然是得寵的。
富弼把自己查到的東西遞上去,連帶陳斐仁和秦氏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寫上。東西落到皇帝手里,蕭靖改了兩筆口供“別把公主牽扯進去,只說是城中富戶的女兒,陳斐仁想求娶那個姑娘。你去申請調令吧,即刻捉拿陳斐仁。”
“是。”富弼低聲應下了,此事傳出去確實對公主不好聽。
“原告張員,敢于舉報,是個可造之才啊,讓他明日過來見朕。”蕭靖換了一個放松的姿態,“張員,張元,呵,真是個不錯的人。”
等富弼離開之后,他讓張茂則去喊狄青過來。
狄青以為有急事,大步趕過來。誰知官家讓他靠近一些,第一句話便是
“青以為魯國長公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