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趕了那么多牲畜回來,第二天就召見長廣王。
他跟弟弟說“步落稽,牛全部做成耐放的肉食,馬看看那些能用的,都充入軍中。有傷或者太瘦的馬,殺了,也一并算作軍糧。”
“還有那個豬肝粉,確實是好,吃了夜間能看得清,突襲能出其不意。牛肝、馬肝這些,也能做成粉嗎”
他帶著百保鮮卑夜襲庫莫奚人,在夜間目力清晰如常,以少勝多,讓他嘗到了甜頭。
玩夜襲好啊,他就愛搞點刺激的。被殺的人變成鬼,都看不清是誰殺的,連報仇都找不到人。
殺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就跟玩兒似的。
蕭靖點點頭,道“能的,都是肝臟。臣弟今日就安排下去,督促軍糧盡快制成。”
“去吧去吧。”
高洋揮了揮手,沒有再多說什么。
像他這樣的好老板去哪里找
別人打仗吃粟米,他打仗叫人吃肉
好多人都知道長廣王賣豬肉,建了好大的紅燒肉罐頭廠。但他們不知道,只要皇帝有需要,長廣王的罐頭廠能立刻變成軍需廠。
將會生產源源不斷的軍糧。
蕭靖擔任太尉的職位,兵馬實權沒有,但他監管軍糧的產出,格外重視。他連加了一個月班,日日早出晚歸,帶著員工們一塊兒三班倒,熬得眼睛都發紅,終于滿足領導的要求。
他看著一擔擔肉食被裝在馬背上,運送出去,眼神明晦不定。
回到長廣王府,他好不容易才有休息的時間,孩子們知道他這個月辛苦,都沒有過來打擾。阿瓘抓緊時間在學習充電,小蠕蠕和裴大在寫大字,新來的奚姑娘會過來陪陪張嫣。
這會兒他回來了,奚鹿很會看人眼色,輕聲道“郡君,奴告退。”
她正在學習漢話,明白誰是這座府邸的主人。
是阿瓘的九叔。
蕭靖沒看侄子屋里的人,他直接把張嫣抱到小塌上,想讓她陪陪他。他疲倦地合上眼,任由她給他換衣服,脫鞋子,丫鬟們早就溜出去,這種時候郡君不愛有人在旁邊伺候。
因為這是她的男人,她的占有欲很強的。
天氣開始變熱,一路騎馬回來,蕭靖的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他人懶洋洋地趴在那里,就跟沒有骨頭似的,張嫣輕搖著扇子,給他扇風。
沒一會兒就干了,后背涼涼的。
她心疼極了“舅舅可要用飯”
出去一個月,人瘦了好多,估計一下子沒了十幾斤肉。好在年輕人身體好,接下來好吃好喝地養著,保證足夠睡眠,應該不是大問題。
蕭靖重新披上中衣,搖頭道“現在不想吃飯,讓人熬個粥吧。不要肉粥,煮個清爽的蔬菜粥就行。”
他天天在廠子盯著人加工軍糧,聞到肉味都快要吐了。但是不吃飯沒精力,他頓頓都給自己硬塞,逼自己吃飯。
糟了,現在吃肉都不香
這個毛病可大了。
張嫣跟著他活了幾輩子,他這個人嘴饞,吃飯不積極,思想肯定有問題。她察覺到出了大事,問道“舅舅,可是陛下要那個”
她的手指指向南面的方向。
蕭靖不瞞她“對,有人要破產。”
高洋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尋常將士都不知道,只有太尉知道得最多。
張嫣摸摸他的頭,沒有說話。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很殘忍的,卻是她一手推動。
要問她后不后悔暗示高洋對南梁動手
她從來都不后悔,在阿淹的記憶當中,高洋沒有南征,是她張嫣改變了這一切。
高洋打下的天下越多,舅舅以后繼承的就會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