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我的辮子好看嗎”
“父王,我好想哥哥啊。”
“父王,哥哥還有多久才到啊”
一聽到阿瓘要回來,小蠕蠕在妝臺前都坐不住了。小丫頭穿上自己最漂亮的小裙子,要丫鬟姐姐給她梳頭,急著要跑出去迎接哥哥。
幾日前,長廣王收到消息,說陛下大勝庫莫奚,他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妻兒,讓眾人樂得跟過年一樣。
張嫣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來,“阿瓘總算是平安歸來,他才那么小。”
蕭靖下令“府里殺羊殺豬,必須給公子好好補補”
他抱著身邊的小丫頭,問她“哥哥要回來了,小蠕蠕高興嗎”
“高興”小蠕蠕連連點頭,“如果哥哥歸來那日不用上課,我就更高興了。”
“那就休息一日。”
蕭靖很大方地批準,幼兒園小孩放假一日,不會耽誤什么的。
他領著小蠕蠕出門,兩人站著鄴城城墻的高樓上,這是偵查敵情的最佳地方,視野十分廣闊。除了鎮守鄴城的將士可以站在這個位置,無關人等不許上來。
但長廣王是例外的。
因為他除了是尚書令,還是太尉
全國最高等級的軍事長官說要帶娃上來,娃是永安公主,根正苗紅的高家人,誰敢攔著
沒有人敢攔。
小蠕蠕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穿著鎧甲的將士,剛開始還有些害怕。但想念哥哥的情緒戰勝了恐懼,她緊緊跟著父王,繃著一張小臉緊張極了。
城頭上的人遠遠就看到涌起一大片煙塵,不是有敵軍殺過來,而是有十幾萬牛馬被趕回鄴城。
蕭靖咽了咽口水,好家伙,肯定能吃好久
這些都是肉啊,估計能出百萬斤凈肉,支撐北齊軍隊南征絕對沒問題。
小蠕蠕人小個子矮,只看到一大片灰蒙蒙的煙,看不到遠處的人。她眼巴巴地扯著蕭靖的衣袖“父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坐上來,看到不”
“看到啦”
小丫頭的語調快樂極了。
蕭靖蹲下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讓孩子爬到肩膀上坐好。小蠕蠕今年四歲,三十幾斤的重量不算太重,就跟一袋米差不多。
他還是能扛得動的。
小蠕蠕抱著他的腦袋,坐得穩當極了。看守城門的士兵看得都傻眼,太尉這樣的人物,居然讓孩子騎在身上。
這也太寵孩子了。
一位副將忍不住嘀咕,就連他在家里,都十分威嚴,不會讓三歲的小兒子爬到身上。
更何況是個沒把的閨女
不過皇帝的女兒,總該與普通小孩不一樣的。
高澄雖然死了,但他的威名赫赫,這位在世的時候差點就登基為皇。長廣王疼愛侄女,親自接進府里撫養,在鄴城不算什么秘密,好多人都知道的。
瞧瞧這個寵愛的勁兒,還有叔侄倆有幾分相似的臉。
好多人都懷疑文襄皇帝所生的永安公主,其實是長廣王的親女。高氏的男人素來荒唐愛鬧,有些事情怎么說得準呢
從柔然來的蠕蠕公主不會鮮卑語和漢話,拒絕與旁人交流。但長廣王的柔然語,說得比喝水吃飯還溜啊
有人推測,要是兩人發生過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蕭靖和張嫣不在乎流言,他們是真心把孩子當親閨女養。小蠕蠕這個丫頭又傻又精,甚至巴不得九叔才是親爹。
她不記得高澄的樣子,只知道九叔對她很好,會陪她吃飯,跟她講故事。她開始懂事了,但裝作不知道,瞎喊父王。
反正沒有人糾正她,高洋和婁太后不管,就更沒有人管了。
“二叔,二叔”
“哥哥哥哥,我在這里啊,看看我,看看我”
小蠕蠕拼命揮舞著小手,激動得臉蛋都紅了。她看到了大軍歸來,二叔帶著好大一幫人,騎馬進城的樣子真威風啊。哥哥戴著嚇人的惡鬼面具,跟在二叔的身邊。
蕭靖眼尖地留意到,阿瓘身后跟著一個騎牛的孩子,身量比男孩還小一圈,沒有穿盔甲。
瞧著這副不倫不類的打扮不像是跟出去的鮮卑人,倒像是奚人。
這是俘虜奴隸
那也太小吧。
拐賣兒童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