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雨冷得刺骨,估計是老天爺腎好,一劃拉地撒了一大泡晨尿。
蕭靖才起床放水,就聽得管家鄭亭在門外叩門,道“王爺,府外有一個孩子舉著您的玉佩,說是文襄皇帝的兒子,來找您有事。”
“哦,快讓他進來,姜湯熱水帕子,樣樣都備齊送過去”
玉佩、孩子
他一下子就清醒起來,他在是河間王府門口遇到的侄輩。只是他明明把玉佩給的小女孩,怎么找過來的卻是侄子
他讓侄女有事就過來找他,有孩子天沒大亮就跑過來,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他快速把衣服穿好,被窩里的張嫣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聽到舅舅動作的聲音,她也爬起來了,揉了揉眼睛,問“舅舅,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蕭靖搖了搖頭,“嫣兒也起來吧,來的是文襄皇帝的兒子,我們都去看看。”
他還沒想明白,怎么萌萌噠的小侄女,變成了侄子呢。
張嫣記得他說過這回事,有個小女孩沒了爹,還被嫡兄欺負,多可憐啊。她心里同情,連忙起來整理梳洗“舅舅,我陪你一塊兒去。”
他們的動作快,幾乎是披上衣裳綰了發髻就沖出來。小孩被接到正院,管家安排侍女給他喝姜湯、拿帕子擦過頭臉,但孩子的衣裳還是濕的,顯然是冒著大雨沖過來。
“九叔”
他一見到來人,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都說跪天跪地跪父母,但他爹娘都不在了,只要九叔能幫他,他愿意給九叔下跪。大雨沖淡了小孩的淚痕,只看得眼睛腫得發紅,鼻涕也掛不住了。
小孩一吸一吸地抽泣,連說話都艱難。
蕭靖看到就焦急,孩子這副模樣,像是魂魄都沒了大半。他一想就就明白,當日他錯把男孩認成是女孩,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他把孩子扶起來,焦急地問“阿瓘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他記得,小孩是叫做阿瓘。
小孩強忍著哭泣的沖動,落淚道“娘親不行了,身子發冷,鼻息也沒有了。我,我害怕,不知道找誰幫,幫忙”
府里的高孝琬和他一向不和,脾氣還壞,要是讓別人知道娘親不在,說不定拿一張草席就把她給丟出去。高孝瓘人小沒辦法,他不認識什么大人物,只能想到九叔。
九叔是王爺,王爺的權力都很大。
他偷跑出來,拿著娘親的一支銀簪子,讓打更的更夫把他帶過來長廣王府。那個人收了他的簪子,倒是十分樂意,做他們這一行的,對鄴城的路十分熟悉。
他順利來到九叔的王府門口。
外頭下著大雨,他十分狼狽,冷得直打哆嗦,連鞋子都跑丟了一只。但長廣王府門口掛著的燈籠是暖暖的光,給了他一絲希望。
小孩舉著九叔給的玉佩跑過來,嘶聲力竭地大喊“我高孝瓘是文襄皇帝的兒子,我來找長廣王高湛,我,我有急事”
文襄皇帝是誰
高澄雖然已經死了,但余威猶在。
守門的侍衛不敢怠慢,立刻有人跑進去王府,先稟報管家鄭亭。鄭亭查驗過孩子手里的玉佩,認得確實是自家王爺的那一塊,頓時把人迎進來。
這位應當是正經的龍子龍孫,眉眼也生得漂亮。
一看就知道是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