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的小娃娃長得很快,幾乎一天就變一個樣,胃口也漸漸大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蕭靖還能不要臉地吃兒子的剩飯。等到出月子之后,光是供小娃娃一個,張嫣的奶水都有些不夠吃了。
奶娘的作用就在這時候體現出來。
東宮養著好幾個奶娘,小娃娃也不嫌棄。但是小孩最喜歡的還是香香軟軟的娘親,每次吃親娘的奶,胃口總是特別好。
一從產房里出來,張嫣就命人燒了一大鍋濃濃的姜湯,痛痛快快地用水洗澡洗頭。她用搓澡巾搓掉大片的泥,然后拿一根玉簪把頭發隨意地盤起來,一身清爽地出來了。
夏天坐月子就是有這點不好,身上出了點汗,就黏糊糊的難受。一個月下來頭發也油了一大片,全部耷拉成一坨,油得不僅能炒菜,險些都能做炸雞了。
這個季節生孩子,對產婦來說尤其難熬。不像冬天干爽,傷口也好得快,又能喝許多熱性的補湯。
但小娃娃說來就來了,張嫣只有高興的份上,從來沒有嫌棄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這是她和舅舅兩人的小娃娃啊,像他,亦像她。
產后的太子妃身材稍顯豐腴,因為有給孩子哺乳,上圍的維度稍顯驚人。蕭靖拿著帕子,就讓張嫣把頭枕在他大腿上,他來給她擦頭發。
這個年代沒有吹風機,捂著就容易感冒。
尤其是產婦的身體多虛啊,流了那么多血,就怕她受寒頭疼。
他的手指間穿插過她過腰的長發,順勢把將要滴落的水珠都抹去。他的動作很輕柔,怕扯得她頭皮疼。他很認真,把一縷縷頭發都分開來揉干,先是后腦勺的,再是兩側的,最后是前額的。
但張嫣嫌棄他動作太墨跡了。
“舅舅,使勁啊,你這么慢慢擦,得多久才能擦干啊。”
“哦哦,那我用點力。”
被人提醒過后,蕭靖改變了手法,好像狂風掃落葉一樣,用上單身二十幾年的手速好像暴露了些什么,一頓狂搓。
就跟擼狗似的。
搓得張嫣的眼珠子都翻白,掉了好幾根頭發。
“哦,對不起啊。”
“算了,力氣大點,舒筋活絡。”
張嫣惋惜地看著離開她的幾根頭發,嘴上說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舅舅愿意給她擦頭發,那還要什么自行車啊。
她愿意,禿頭也愿意
一時間,夫妻兩人的氣氛好極了。
“咿呀”
就在這時候,小娃娃癟了癟嘴,唧哼兩聲,估計下一秒就要哇哇地哭起來。張嫣沒有辦法,她靈活地把小搖籃里的兒子撈起來,一脫尿布,看兒子沒有尿濕,那就該是餓了。
她豪放地把衣襟一拉開,就讓小娃娃先吃上。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她繼續把頭枕在蕭靖的大腿上,小娃娃趴在娘親身上,吃上就不鬧了。蕭靖默默地看著兒子吃飯,他這個角度從上往下,看得正好。烏黑的長發落在雪白的肩膀上,比畫本里的貂蟬上馬圖還好看。
只是那個臭小子還跟挑釁似的,把兩邊都吃完了,打了一個香香的奶嗝。
嗚嗚,沒有他的份兒。
太子饞得咽了咽口水,太子妃卻不理他。
“舅舅,你就別跟娃搶吃的”
“不搶不搶,兒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