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兒心氣高,想跟姐妹們較勁,就索性同意下這門親事。劉璠的品行好,還能包容她,硬是把她給哄得樂意跟他過日子。
兩人的感情不錯,還生了一個健壯的男孩。
二姐兒握著劉璠的手,丈夫的手熱熱的,她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錯過他。兩人把兒子的被子掖好,就退了出去,既然分離已經成為事實,那得抓緊時間。
劉璠的心頭熱乎乎的,壓低著聲音道“要不我們去書房”
二姐兒臉紅紅的,小聲地說“這是你讀書的地方,這個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覺得很可以。”劉璠一把扛起二姐兒,就跟玩兒似的,“嘻嘻,說不定戰事很快就結束了,我還能趕上孩子出生呢。”
這人真自信啊。
他就確定能懷上
二姐兒答應下來,她也想要給劉璠多留下幾個孩子。萬一丈夫在戰場上出了什么事,她能再生一個,安哥兒以后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丈夫體貼,孩子健康,二姐兒除了有一點擔心,但心情還算穩定。直到大軍出發之前,她聽到消息,說韓壽給升官了
“憑什么啊我家劉璠到外頭打仗,她家韓壽在后面享福”
“這不公平,不公平”
韓家
賈南風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癢癢的。韓壽見她鼻子紅紅的,好心地問道“南風,要給你煮個姜湯不這天兒真冷啊。”
“煮吧,加點糖,給火坑和火盆也喝一碗。”
賈南風看著在炕上玩耍的一對女兒,孩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滾成一團,笑得嘻嘻哈哈的。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韓壽升官了,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賈充被派去打仗,晉武帝命韓壽為河南尹,也有補償的意思在里頭,好讓賈充安心上前線。河南尹是河南郡的長官,秩二千石,算是有實權的地方官員。
河南郡在洛陽的北面,是一座具有戰略意義的州城,非天子信任的人不能擔任地方長官。
河南尹這官兒當得好,刷了一把政績,再回來洛陽城就容易平步青云了。
韓壽在洛陽搞了幾年火炕工程隊,貴族們都知道有個會盤炕的韓帥哥。晉武帝也認得他,知道這人是賈充的三女婿,太子的養女就是他家親生的閨女。
為了讓賈充安心干活,皇帝的施恩就落到的韓壽頭上。
賈充沒有兒子,女婿得了好處,那也算是魯郡公府得了好處。
要是放在平時,賈南風絕對會高興得要上天,恨不得拿著個大喇叭到處去炫耀。可現在爹爹要去打仗,她再也樂呵不起來。
這說不定是要拿賈充的命去換的。
賈南風又喜又悲,韓壽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安慰著她。他就知道,自己在洛陽好幾年都挪不動,一下子就升官了,果然是發生了大事。
韓壽心想,這軟飯吃的當真是啃老了。
他啃了一把賈充的老骨頭,老丈人拿自己去給他換了福利。
韓壽對老丈人這種“犧牲自我,幸福女婿”的精神表示肅然起敬,他覺得自己必須對南風更好,才能對得起賈充的付出。
他煮好了一鍋濃濃的姜湯,加了幾勺糖,放涼了就喊全家來喝。火盆最小,喝到辣味還不樂意,小鼻子小嘴都皺在一起,火坑年歲大一些,不用人管,倒是小口地喝著。
因為姜湯是甜的。
韓壽見賈南風情緒不高,把碗放到了媳婦面前,還拿了湯匙,就要給她一口口地喂。火坑和火盆都好奇地瞧著,娘親都那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要爹爹喂
“爹,我也要喂,要喂。”
“喂喂火盆,喂盆兒”
“你們兩個滾一邊去,兩個小屁孩,還想跟老娘爭”
賈南風享受了丈夫的服侍,往兩孩子的屁股上一人打了一巴掌,總算把這兩個小的給攆到一旁玩去。說實話,一勺一勺地喝姜湯,那是真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