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今日休閑,吃過了核桃粥,蕭靖陪著張嫣在屋子里轉悠。
皇后的肚子已經有四個月了,微微地鼓起來,以前的衣服就有點不合身了。宮中的針線宮女用最柔軟的絲綢料子,給皇后裁了十幾套孕婦裝。曲裾向來顯腰身,腰肢粗了就難免有點不好看,再華麗的裙子都穿不出那種婀娜纖細的味道了。
張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這兒從豎著的a4腰變成橫著的a4腰,還開始長出暗沉的妊娠紋,跟難看的荊棘一樣,爬上了她雪白的肚皮。
她偷偷撩起衣服對著鏡子照,為身材的變化感到欣喜而又難過。
“舅舅,我是不是變丑了”
她的情緒有些不高,這人從小到大都是最愛美的。可是要給她選擇,她寧可不要美貌,也要選擇為了孩子變丑。
肚子里有她和舅舅的孩子啊,是他們相愛過的證明。
比起流著他們兩人血脈的孩兒,容貌上的變化不算得什么。人都是會變老的,到了那個時候,昔日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都會變成一個滿臉皺紋的小老太婆。
雖然是這樣自我開解著,但是張嫣還是覺得難過。
她嚶嚶地撲到蕭靖的懷里,把衣服遮掩好,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丑陋的肚皮。誰知蕭靖用手把衣料拂開了,他的目光落在妊娠紋上,輕輕地摸了摸,并不覺得難看。
然后親了上去。
他的動作虔誠極了,妻子為他生兒育女,承受了多大的艱難。他想向上天的神靈祈求母子平安,祈求孩子能健康成長。
然后還想求什么呢
求兩人能白頭到老吧。
“嫣兒不丑,好看著呢。”他發自真心地夸道,“朕就沒有見過比嫣兒更好看的孕婦了。”
張嫣挑了挑眉,“舅舅還見過別人的孕婦肚子不成”
蕭靖
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醋上了
他又不是西門慶,他去瞅別人家老婆作甚啊。
他哭笑不得,自己真是無意中踩了一道送命題,他抱著自家的大寶貝哄著,說“朕親自畫一套好看的孕婦裝,讓嫣兒穿了一點兒都不顯胖。”
“還有這種神奇的衣服”張嫣很好奇,也顧不得吃醋了。
他回憶起唐朝衣服
的式樣,解釋道“自是有的,弄個齊胸襦裙,再披一件大袖紗羅衫,好看又不會著涼。”
齊胸襦裙穿著有一種別致的飄逸之感,能很好地遮掩住張嫣的孕肚,看著身影還跟沒懷時候差不多。他問宮人們要來麻布作畫,很快就畫出來了形制。
嗯,他沒文化,畫得有點隨心所欲,對于齊胸襦裙的更多印象來源來自于武女皇和小婊砸們撕逼的古裝電視劇。
不過他沒有讓老婆露半球的習慣,他畫出來的衣服保守多了。
張嫣拿著畫稿看了又看,覺得款式新穎極了。她很高興地拿著麻布,吩咐外頭的人立刻給她做衣服。
蕭靖見她樂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有新衣服了,這就開心了吧”
小皇后環抱住他的腰身,抬起頭來都是笑“開心,舅舅最好了”
她儼然忘記自己剛才沮喪吃醋的心情了。
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這情緒還真的跟小孩子似的。蕭靖自戀地摸了摸下巴,也得虧張嫣是跟了他,要是嫁去尋常百姓家里
誰能容忍她這種驕縱的性子啊。
他也忘了,其實張嫣的性格那么隨心所欲,都是被他縱容出來的。
他以前總把小皇后當孩子看待,小孩嘛,每天都是吃吃喝喝快樂成長就行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復雜多了,這個小婊砸說我壞話,那個小綠茶借我錢不還,還有隔壁的王二狗子老占我便宜,領導叫我多干活還罵我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就很艱難了。
他從不讓家里的小孩知道,張嫣即使早慧,也裝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