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上的姑娘被他的動作弄得暈乎乎的,迷迷糊糊之間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她的雙手環抱住皇帝的脖子,被他整個人抱起來,抱到另一間的大木桶里。
木桶里已經放好了熱水,張嫣泡在溫熱的水里,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骨頭里的酸麻還沒有散去,一雙大手在她的腰間按揉著,大小適宜的力度緩解了她身上的疲乏。她把頭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按到酸疼的地方,沒忍住哼出了聲音。
只聽得頭頂的男人一聲輕笑。
明明沒有做什么,卻讓她羞紅了臉。
“果真是男色惑人。”
張嫣咬著唇,如是想到。
等她被搓了一頓,蕭靖拿著帕子跟她擦干了,親手幫她穿戴好衣裳。今日他選的是正紅色的曲裾,上面用金線繡著大片的鳳紋和祥云瑞獸等圖案,看著跟后世新娘子的嫁衣差不多。
“可不是么,我和張嫣成婚了十年,到現在洞房啊。”
他很滿意,他打扮的新娘真好看啊
夸他
蕭靖讓張嫣在妝臺前坐好,后有張敞給妻子畫眉,現有惠帝為皇后新妝。他在系統買的“神級化妝術”很少用,今天倒是可以給張嫣畫一個靚麗的妝容。
之前他瞅著張嫣畫的濃妝,糊得一臉的胭脂和眼影,畫得他都認不出來了,倒頭來這個傻姑娘還賴他眼神不好。小學生時期的張嫣,化妝就是瞎幾把亂畫,現在雖然長大了,可是那一手技術真是一點兒都沒長進。
看著比清麗的素顏還丑。
趁著新婚,他想要教教她化妝。
嗯,也為了自己,姑娘畫得好看,也是他這個當老公的有眼福啊。
張嫣都快十八歲了,后世十八歲的女孩子都會看美妝視頻,自己學著化妝。其中技藝精湛者,拍的抖音換裝視頻,那可叫一個厲害
前一秒看著平平無奇,下一秒蹦出個火辣四射的大美女出來。
當真是眼睛一眨,母雞都能變鴨了。
張嫣乖巧地坐好,摸摸這個刷子,看看那個粉底,眼里都是驚奇。舅舅會給女子化妝,她是知道的,舅舅給太后娘娘上過妝容,能讓太后活生生地年輕好多歲。
她高興極了,誰不想當大美女啊
即使她自認容貌可以打九十九分,但是剩下那一分她也想通過化妝爭取啊。她的興致很高,仰起白凈的臉蛋,問道
“舅舅,你是要給我化妝嗎特別好看那種嗎”
“是啊,誰叫嫣兒化妝的技術那么差,比素顏還丑。”
“”
在他實話實說之下,這天沒法聊下去了。
張嫣氣得鼓起腮幫子,這種狗男人真的不能給好臉,昨天才說人家是小心肝,現在就嫌她丑了。她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他的指腹在她的臉上觸碰,然后又在她的眼皮上暈開。
只是在拍化妝水的時候,他力度沒掌握好,打得她的臉有些疼。
“舅舅,疼啊。”
“
我看看,不疼不疼,紅點顯好氣色啊。”
好不容易等他說畫好了,張嫣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看向銅鏡里的人影,就算這一面鏡子不如后世的玻璃鏡子那樣清晰,但也能感受到那種風流嫵媚的氣質撲面而來。
把張嫣驚呆了。
“這是我的臉來著”她不敢碰自己的臉,尖叫出聲,“舅舅你可是給我連頭都換了”
蕭靖笑而不語,化妝術用得好,可不就是換頭了。
皇后往日愛以賢良人設自居,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如此妖嬈的一面。
和她這一身紅衣相配的,是妖異的濃妝,青黛畫的眼線末梢沾染了火紅的胭脂,讓清純的眉眼艷麗至極,恍若落下了赤色桃花。極細的毛筆沾染了少許細細的金粉,頓時讓妝容脫離了風月女子那種勾人的低級趣味。
底妝很薄,露出了她本來雪白柔軟的肌膚,唇又是極紅,近乎于血色。
這是一種邪惡的美,美得霸道,美得讓人不能直視,心甘情愿地為她獻上自己的頭顱。眼神睥睨之際,她就像是皇,皇從血海里走來,卻讓人不由得匍匐在她的腳下。
只為親吻她的指尖。
連張嫣都認不出自己了,何況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