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已高三丈透,金爐次第添香獸。
紅錦地衣隨步皺。
選自李煜浣溪沙。
昨夜夢里的狻猊神獸化作了一個大美人,鉆進了他的被窩里要跟他打架,皺亂的朱色絲衣早就被丟到床腳。蕭靖一睜開眼就笑了,他抱著身邊的小妻子,真好啊。
少女眼邊的淚痕還沒有干,蜷縮在他的身邊睡得香甜。大概因為身上還有些不適,她閉著眼睛哼了兩聲。看到她雪白的手臂搭在大紅的錦被上,他還好心地幫她把被子蓋回去,怕她著涼了。
他感慨道“怪不得李后主想去天上人間,我現在就在天上人間了。”
此處的“天上人間”,出自李煜的浪淘沙,并非某家娛樂營業場所。
有心愛的人陪著,這里便會是他的人間。
雖然,這里是漢惠帝的埋骨之地,并非是他的。但他特別珍惜,珍惜和愛人的每分每秒,想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只要她想要,他有的,便都給她就是了。
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么夏桀為了妹喜一笑,把昂貴的絲綢一匹一匹地撕碎,叫她好聽個響兒樂呵樂呵。周幽王就更厲害了,為了獲得褒姒的笑容,他能做出烽火戲諸侯的腦殘事情。
因為擁有越大的權力,就會越瘋狂。皇帝陷入情愛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尋常的絲舔狗都能為女神花十來萬,甚至欠下了一身網貸。
而天子呢
他花起錢來眼都不眨,能把整個國都押為賭注。
只為了一夕的快樂和歡愉。
蕭靖發覺了,即使他拿著歷史劇本,能把皇帝的一生過個七八成,但他并非天生是一個君王的心性。
當遇到愛情的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一個合格的明君。
他眼眸微斂,“幸好啊”
幸好張嫣的心性善良,并非像傳說中的蘇妲己那樣,要把活人烤著玩的。當被愛情遮住眼的時候,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跟紂王一樣,看著皇后在發明炮烙之刑,還給她大聲叫好。
他抱著身邊的姑娘,心里一緊,一聲一聲地念著。
“嫣兒嫣兒嫣兒”
“舅舅”
張嫣纖長卷翹的的眼睫
毛顫了顫,她慢慢張開了雙眼,一把握住了身側的大手,安心地把臉貼在他的手上。她的臉頰緋紅一片,好像用胭脂薄薄地暈開,眉眼平添了三分嫵媚和動情,看著比之前更美了。
想到昨日的瘋狂,她羞得抬不起頭來,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
帳子里彌漫的石楠花香味,比上次更濃了一些,像征著生命的活力,若是上天垂憐
也許她的肚子里已經有個小寶寶啦。
“看什么上天垂憐,你怎么不叫朕多憐憐你。”蕭靖笑道,“求人不如求己,嫣兒多求求,興許就有了。”
“你”
張嫣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這人可真不要臉,大白天也開始了。她沒經歷過拿著網絡渾話的大時代,在這方面上,總是斗不過他的。
她偏不求,她要收拾打扮了,等會兒宮人們都會進來伺候的。被人看到皇后日上三竿還賴床,那得多沒面子啊。
傳出去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跋扈霸道呢。
日日勾著皇帝,不許皇帝去辦正事。
少女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喊大嬤嬤等人進來,卻被蕭靖一口堵住了。他用自己的唇把剛出口的話都咽下去了,早安吻是輕盈溫柔的,并不深入,也不帶濃重的欲念。
他吻過了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額頭,還有她小巧白皙的耳朵。
像是虔誠的儀式一樣,祈求著心底的愿望。
求什么呢
貪心點的,他就求個十生十世吧。
“閉眼。”他的指尖描摹過她的眉眼,“今天且等朕服侍皇后一回,可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