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在這時發揮到最大,周越凱沒追著她多問，放大她的緊張，而是自然而然地順著她的話說“你有多的鑰匙,還是讓我拿你的鑰匙去多配一把”
“我去找給你。”戚煙說,抱在他腰上的手臂松開。
周越凱還在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戚煙擰開臥室門,大番薯急不可耐地跑出來，一溜煙躥上貓爬架。
臥室里,它的貓毛飄得到處都是。
戚煙用鑰匙打開桌子的抽屜，取出備用鑰匙，串成一串，拿在手里，離開臥室時順便帶上門，不讓大番薯進去。
周越凱已經收拾完了,坐在餐桌邊，窸窸窣窣地拆著塑料袋和一次性餐盒。
戚煙在他對面坐下,把鑰匙給他,“你記得收好,我這兒可沒別的鑰匙了。以后退租的話，還得把鑰匙還給房東。”
一碗香氣四溢的小米粥擺在她面前。
周越凱取走她手中的鑰匙,鑰匙扣捏著兩指間,一晃，不銹鋼材質的鑰匙反射著亮光，碰撞出當啷聲,“想不到還有這一天。”
戚煙捏著小勺子喝粥，痙攣一夜的腸胃被軟糯的小米粥一溫,感覺好受很多,“什么這一天”
周越凱不說,收起鑰匙，夾起一個灌湯包，慢條斯理地吃著。
她吃不下太多，吃完一碗小米粥，剩下的食物就交給周越凱解決了。
他拆開一包蘇打餅干遞給她，她吃兩口，打了個哈欠，冷不丁說“周越凱，你困不困”
“有點。”
戚煙算著時差，估摸著他現在怎么也熬了二十個小時，肯定也累了。
“那我們先睡一覺吧，睡醒了再說。”
“什么事要等睡醒再說”
面對他的發問，戚煙邊思忖著如何應答，邊吃著餅干。
餅干屑簌簌掉到桌上，她沒察覺。
周越凱喝著豆漿，不想她糊弄過去，便說“你先給我點預告，嗯”
她一下下咬碎餅干，低聲說“去看看有沒有監控記錄。”
周越凱“發生什么事了”
餅干吃完了，戚煙捻著指尖，垂著眼，沉默片刻，答“寒假的時候，我不是跟梁紫子參加了一個超寫實課程嘛”
她說話速度挺慢，他頗有耐心地聽著。
“課程結束的時候，以前附中藝術班的兩個男生看到我了，然后，他們惡劣地我覺得那不叫開玩笑，那叫侮辱誹謗，還拿我媽的視頻威脅我，想把我從畫室強行帶走”
她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好在后來有人回畫室了。”
豆漿見底，周越凱放下杯子，食指指腹摩挲著封口邊緣。
她說得這么清楚，他大概猜到她那會兒為什么情緒低落，不大愿意跟他接觸了吧
戚煙抿著唇瓣，拖住差點跳上餐桌的大番薯，抱到懷里，順著它的毛。
“為什么先前不告訴我”他問她。
“我的破事兒那么多，全都要跟你說啊”她始終沒看他，“之前帶你去新都，你還把我想要的房子給買了。”
“一碼歸一碼。”周越凱起身走近她，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我們現在談的是你寒假的事。”
他把貓抱走，放下，不讓她轉移注意力和話題，“為什么當時不報警”
她的眼珠往另一側瞟，艱澀地咽著唾沫，隨后，眼珠徐徐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