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取來九只空酒杯,橫三豎三地擺成九宮格。
游戲規則很簡單每只杯子從一至九分別編號,在場每人兩粒骰子,搖到的點數相加,是幾點就把酒倒到幾號杯,滿十則過,搖到十二點就減十倒進二號杯,以半杯為單位,假設前兩人點數相加為二,即二號杯倒滿,第三人再搖到,就需要把酒喝掉。
這個玩法最有意思的是,三杯連成一線,不慎搖到其中一杯的人,需連喝三杯,最多可以連成三條線,總共七杯。
他們把人打亂,男女交叉著坐。
定了個規矩,如果喝不下的話,可以用大冒險,換取找一個人分著喝的機會。
梁紫子隔著一個男人,給戚煙遞了個眼色,意思直白,有事可以找她。
戚煙給了她一個k。
兩人的小動作被人看在眼里。
他們也都在給其他人使著眼色。
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周越凱跟李京海抱持作壁上觀的態度,不摻和這事兒。
可戚煙就是有那天大的本事,能把他拉下水。
不知過了幾輪,戚煙栽了跟斗,搖到七號杯,連著五杯酒。
一眾人都在拍手叫好,說著“天道好輪回”一類的風涼話。
“找人分著喝的話,會有什么大冒險”戚煙問。
“挑個異性的大腿當你今晚的專屬座椅咯”那個紈绔子弟浮浪道。
鐘朔沖戚煙挑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大家都喝嗨了,氣氛也的確夠上頭。
戚煙不說話,端起一杯酒,一口悶下去。
仰頭時,露出精致的下頜線和白皙的天鵝頸,喉軟骨滑動,仿佛能聽到“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有人低低地“哇”了聲,帶頭慫恿她干完全部。
酒杯“啪”地落回原處,戚煙端起第二杯酒。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喝的。
她忽然起身。
牛仔布料緊裹的細直長腿跨過一個又一個人,繞了小半圈,停在周越凱面前。
在眾人驚愕微妙的注視下,她轉身,徑自坐在周越凱腿上。
圓翹的臀壓著男人緊實的大腿肉,甚至還嫌坐著不舒服,扭了兩下,調整坐姿。
長發被她撩到一側,后頸暴露在空氣里,耳后根的香水味散逸。
酒杯端得很穩,一滴沒灑。
周越凱仍懶洋洋地靠著沙發背,捏在指間把玩的打火機仍在轉動。
她的臉轉向他,帶著上身轉動,酒杯送到他唇邊。
“我不玩。”周越凱說,唇瓣貼著杯口翕動。
戚煙盯著他的眼,灌了一口,斜額,出其不意地貼上他的唇。
他們驚嘆她的大膽,浮夸地叫嚷。
周越凱不主動進攻,但也不是會退縮逃避的人。
他瞇著眼睨她。
眼神是她熟悉的。
每次她挑釁他,他都會露出這種侵略性十足的、富有玩味的危險眼神。
于他而言,她是有趣的、性感迷人的、叫人捉摸不透又無可奈何的。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
烈酒的辣勁在她嘴里過一遍,唇舌都是麻的。
酒水一點一點喂給他,她笑“你喜歡這種玩法”
循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向前傾身,胸膛碰著她的手臂,動手拿桌上的酒杯,幫她把剩下的幾杯酒喝掉。
戚煙喝完手上那杯,空杯還回去。
周越凱也喝得差不多了,叫人把她遺留在座位上的兩粒骰子拿過來。
他代她玩。
戚煙慵懶地窩在她的專屬座椅上,嗓子泡了酒,有點沙
“周越凱,那房子,不管以后你愿不愿意賣給我,租給我,除非是有什么規劃建設不得不拆,你別動它。”
那是她的執念所在,是她一個漂泊無依之人最后的歸處。
即使她就坐在他身上,被她來來回回地撩著,周越凱也沒主動碰觸她,更不會出現局促忐忑的神態,淡聲道“暫時不動。”
行了,有他這句話也夠了,戚煙不再多想。
又輪到他倆搖骰子,她親自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