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鐘朔那里問清臺號后,戚煙跟梁紫子并肩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
第二次進這種聲色場所,她比第一次自如盡管她第一次來時,并沒有露怯。
周越凱這家夜店位處黃金地段,舍得砸錢搞活動,也善于營銷,網上評價特別高,開業不久,就成了熱門網紅打卡點,每天都處于滿爆狀態。
其實戚煙挺好奇周越凱靠這家夜店賺了多少的,但她沒機會問。
現在這種身份,也不方便問。
上次在臺上見著的女dj不見蹤影,這回請的是外國男dj,唱的是什么,聽不清,很來勁就是了。
撥開人潮往里涌入,最烏煙瘴氣、窮奢極侈的那一桌,就是周越凱開的卡。
彩燈閃得越來越急促,人潮越蹦越嗨。
一聲“i'
gyouthunderikeahurrie我會給你們雷霆一擊就像那殘暴的颶風1”震耳欲聾,轟炸全場。
激光狂掃,干冰噴射,金紙灑滿全場。
心臟劇烈跳動,戚煙瞇起眼,在閃瞎眼的彩光和飄動的碎紙里,看到周越凱張嘴叼煙,低著頭頸,“嚓”地打起一簇跳動的火苗,用手攏著,點燃香煙。
火光熄滅,打火機“啪”地盒蓋,丟擲在臺面。
雙頰微微內收,煙草發紅。
她仿佛能聽到微不可聞的吸氣聲,以及吐煙的呼氣聲。
眼簾抬起,折出窄窄的一道壓痕,隔著一層縹緲煙霧,他在直視她。
鐘朔看到她,為吸引注意,起身擺動雙臂,狂喊她和梁紫子的名字。
梁紫子有沒有注意到他,戚煙不知道。
但她知道,周越凱看她的眼神,藏著絲絲電流,涌著濤濤暗流。
他還沒有忘記她,也沒忘記上次他跟她放了狠話。
心臟在顫抖,她的血液如奔流涌動。
梁紫子牽著她,找了個空位坐下。
周越凱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戚煙也看向別處。
在座的人里,除了李京海、鐘朔這兩個“老面孔”,還有一男一女是上次她在711便利店里見過姑且稱作“紈绔子弟”和“白金漸變粉”。
其余的男男女女,她就完全不認識了。
這次沒有張芷荷跟閔瑩。
在她忙得精神恍惚那陣,梁紫子跟她說,張芷荷是因某個院系合作項目才跟周越凱那群人混一塊兒的,現在一個學期過去,估計合作結束,他們沒再糾纏在一起了。
大家都沒有做介紹的意思,規矩很簡單,能玩到一塊兒就玩,玩不到一塊兒就拉倒,誰都傲,誰都不稀罕誰。
李京海見著她,跟見陌生人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和周越凱喝酒抽煙閑聊天。
紈绔子弟跟鐘朔,再加幾個公子哥兒,帶了不少妹子過來耍,嬉嬉笑笑的。
戚煙喝酒的間隙,恍然記起上次來“zany”,站在臺上的網紅女dj就是白金漸變粉。
估計還記著她上了周越凱的車的事,她時不時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她。
戚煙以為自己會跟梁紫子去靜吧,兩人喝著小酒,聽著歌,隨口侃大山的。
穿得還挺低調保守,黑色大方領針織衫,藍色牛仔褲,再搭一雙黑色長筒靴,好身材一覽無遺。也就撩發時,露出的酒紅色圓圈耳環比較惹眼。
梁紫子一身色彩亮眼的運動風。
戚煙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仗著有暖氣,有恃無恐地剃了左邊的頭發,還搞了個心電圖。
講真,酷得不得了。
她問她要不搞個閨蜜頭。
戚煙拒絕了,她欣賞,但沒必要舍掉自己最珍視的頭發。
對比之下,其他女生的衣著打扮就跟這夜店氛圍很搭了。
尤其是白金漸變粉那一身,吊帶熱褲,花臂臍環,小蠻腰特別性感。
“來不來今晚開炮臺。”嘈雜聲中,一個男生說,“都是天菜。”
梁紫子聽到了,拉著戚煙的手肘,跟她耳語“小心點,他們目的不純。”
“嗯”
“男女人數對等,誰都不落空的意思,懂吧”梁紫子說得隱晦,“我酒量好,可以給你當碉堡。你要是覺得不爽了,咱倆就換場子。京城那么大塊地兒,姐就不信找不著地方嗨。”
戚煙放下酒杯,瞥向斜對角的周越凱,笑了下。
梁紫子窺出點苗頭,“周越凱還在,就上次那事兒來說,他估計不會放任你不管。”
“紫子,其實以讓自己陷入危險的方式,博取對方的注意力很傻。”戚煙說,“但是,他要是幫我,那還好。要是不幫我也不錯。”
她會徹底死了對他的心,對他恨之入骨,不會再無法自控,對他那么有感覺,難以割舍,糾纏不清。
“說白了,你太喜歡他了。”梁紫子一針見血。
戚煙垂下頭,拇指指腹蹭著杯口的口紅,抹開一片臟亂的紅。
那男生叫的人還是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