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戚煙頹然冷笑,覺得她無可救藥,“莫安妮,我們早就絕交了。我的任何事,用不著你關心,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撂完話,她食欲全無,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食堂。
齊然跟孔臨在后面放狠話,讓那些人管住自己的嘴。
她聽到有人猖狂大笑“小心律師函”
真惡心。
戚煙這么想著。
有莫安妮作對比,她忽然想起,上次她哭著跟周越凱說,她不想來學校時,他關上的那一扇門。
這不僅僅是隔絕掉陳媽的八卦欲望,更是給了她一份尊重。
除了尊重她,他也尊重張芷荷。
哪怕只有她跟他兩個人,他都沒跟她說出張芷荷被侵犯的事。
這男人,簡直an爆了
戚煙這么想著,一腔怒火似在慢慢熄滅,被某種如春風一般,輕軟和煦的東西取而代之。
自打食堂那件事后,關于戚煙的話題再次在學生之間傳播。
不過,大家都學聰明了。
他們不在論壇里說,一個個跟陰溝里的臭老鼠似的,堆聚在一起,悄悄摸摸地說。
越是表現得不可告人見不得光,越是襯托出這樁八卦的隱秘勁爆,很有值得一提的必要。
高二下學期最后一場考試,在流言蜚語織成的密網里拉開序幕。
比蟬鳴更聒噪,比陰雨天更沉悶,比疾風驟雨更暴烈。
最后一科結束,已是傍晚。
雨已經停了,世界仍是濕漉漉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從屋檐墜落,空氣里還彌漫著雨后的沁涼。
云層撥開,露出懸在地平線上的濃艷落日,霞光暴漲,燒紅半邊天。
高二教學樓的莘莘學子魚貫而出,說笑聲傳遍校園每個角落。
戚煙站在走廊上,面對著15班跟16班中間那一堵墻,靜靜地等。
握在手里的手機接連收到不少消息,全是左嘉石發來的。
問她考完沒有,考得怎樣,還讓她今晚記得收拾東西,明天就去他那兒接受集訓。
戚煙用一個“嗯”作為回應。
抬起頭,發現周越凱還在跟人講題目,她百無聊賴地倒出兩片薄荷壓片糖來吃。
結果,現在變成了她等他。
夏日傍晚的風在輕輕柔柔地吹拂,她把碎發別到耳后。
周越凱往她這兒瞥來一眼,嘴角剛揚起一點弧度,就被正在埋頭算題的男生叫住。
問題還真多。
戚煙背過身去,俯瞰這所暮色籠罩的校園。
薄荷糖在嘴里慢慢化開,她眸光一動,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半天,存下一張圖,發給左嘉石。
7yan你知不知道在哪兒可以搞到這雙球鞋我要正的。
左嘉石這鞋不好搞。
7yan我知道。你見多識廣,幫我找找。
7yan我保證我一定努力畫畫,咱倆一起賺錢。我想要這雙鞋,認真的。
左嘉石你要穿
7yan送人。
左嘉石誰
7yan一個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