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其實也不是那么熟,你用不著這樣。”她小聲哼哼,鼻音很重。
周越凱摸她頭的手一頓,差點想拍爛她狗頭,“都睡過一覺,還把我搞硬了,你跟我說我們不熟”
“流氓。”她罵他,吸了吸鼻子,跟他發起抗議,“它要改名,不能叫煙煙。”
周越凱知道她心懷什么鬼胎,斬釘截鐵道“也不能叫凱凱。”
“”戚煙抬起眼,近距離看他線條漂亮的側頸,和瑩潤的耳垂,黏糊糊地說,“好可惜,凱凱這么好聽。”
“換一個。”
戚煙想起了第一次見它的那個夜晚,也想起了那個被分成三份的熱乎甜糯的烤地瓜,還有周越凱跟她說的那句“上車,我哋返屋企”。
她說“叫它大番薯好了。”
周越凱眉梢一挑。
戚煙沒再哭了,跳下飄窗,趿拉著一雙鞋,邊向外走,邊說“它喜歡吃那個。”
飯菜已經有點涼了。
陳姨說要再去熱一下,戚煙說不用,很快就吃飽放下了碗筷。
她跟周越凱搭乘李家的車前往學校。
學校還陷在午睡的“魔咒”里。
陽光和暖,偌大的校園安寧平靜。
完全想象不到,昨晚還經過流言蜚語的狂猛洗禮,斷了電,陷入一望無際的黑暗中。
戚煙一出現在教室里,原本還在午休的同學們,霎時成片抬頭看向她。
目光隨她的移動而移動,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千瘡百孔來。
戚煙表情淡漠,全當看不見。
她還是a大附中有史以來最冷艷、最有距離感的校花。
經過這件事后,她變得更冷艷,更有距離感,沉默寡言,自帶神秘色彩,經常一個人靜靜坐在座位上,或畫畫,或做功課。
有人曾看到她的身影出現在天臺上,可一眨眼,又看不見她了,變成了另一個男生的身影。
戚煙永遠記得,在1月20日那天,她跟周越凱共同擁有了一只叫做“大番薯”的貓,它是一只擁有長毛基因的三花貓,很漂亮,跟個小仙女似的。
她也永遠記得,在1月30日那天,她憑借年級第65名的成績,被重新分配到重點班15班。
二樓到四樓的這段路,她走過好多好多遍。
但還是第一次,每上一層臺階,就感覺心跳更快,血液更燃。
來往的學生側目,看她搬著一摞書,目視前方,拾級而上,眼神冷然,嘴角微翹。
一頭美麗卷曲的及腰長發束成高馬尾,在身后輕晃。
她背影挺直,如蒼勁的松。
上到四樓,在轉身折進15班時。
驀然回頭。
在她五點鐘方向,周越凱手肘搭在身后的欄桿上,閑閑懶懶地站著。
附近的兩三個男生在跟他聊天,他漫不經心地聽。
風呼呼地吹,他的發在飄動,他的眼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