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被他背在身后,少年孔武有力的雙臂箍緊她的身體,兩人胸腹相貼,她動彈不得,肩膀一垮,額頭抵著他的肩,嘗試跟他談判“我累了,想休息一天。”
“你這話,跟一年級想逃學的小朋友沒差。”周越凱說。
戚煙悶聲道“你都不懂我經歷過什么,我現在就想靜一靜你給我點時間和空間,行么”
“是,我不懂。”
周越凱放開她,轉身關上門,隔絕掉陳姨探頭窺探的八卦目光,再折返回來,站在她身前,垂眼看她坐在飄窗上,低著頭把玩手機的黯然模樣。
“那你說說你現在在想什么靜一靜是要靜多久下學期要考進15班的話還作不作數”
戚煙沉思良久,手機屏幕開開關關,輕聲說“我想在家自學和復習,下周直接參加期末考”
周越凱嗤之以鼻“不如說你打算休學算了。”
戚煙想了下,說“我是有這個想法,先跟著左嘉石好好學畫,過個兩年,等這件事過去的時候,再回來上學。”
周越凱“你以為,過個兩年再回來,這件事兒就能徹底翻篇了”
戚煙不語。
他抽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捏著她的下頜,讓她把臉轉過來,看著他。
“戚煙,來,想一想。你現在在風口浪尖上,每個人都盯著你,看你會做出什么反應。結果你選擇逃避退縮,休學兩年,你說大家私下會不會議論你兩年后,你復學,可能我們這一級的人全都畢業了,但是,難道你的事就再也沒人知道了嗎你復學的時候,難道他們不會再次議論你嗎”
戚煙思索著,小腦袋漸漸垂下去,一顆心也沉到谷底,又急又氣,偏偏無可奈何。
周越凱耐著性子等她想清楚。
正午陽光猛烈,透過玻璃,曬著飄窗附近的兩個人。
細微浮塵在光下游弋。
她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周越凱都準備放棄等她開口,直接拐她出去吃飯了。
她才囁嚅著唇瓣,很小聲地說“我現在就想回新都了。”
話音剛落,下頜骨猛地被人掐痛,她被迫抬起臉來,眼簾一掀,對上周越凱那雙波濤暗涌的眼。
“不、可、以。”他一字一頓道,隱忍著,壓抑著,一腔怒火卻還是控制不住瀉出幾分,“戚煙,欠我的還沒還清,你不可以說走就走。”
戚煙怔怔地看著他,艱難地吞咽著唾沫。
“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那只貓不能給你。”周越凱說。
“你驕縱易怒,心浮氣躁,會來事卻沒有解決的本事,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嘴上說著喜歡那只貓,卻沒打算對它負責,現在反悔了,又來跟我搶它。搶到它之后呢發現它掉毛嚴重,亂蹦亂跳,你是不是又會產生消極情緒,選擇逃避,干脆把它給扔了”
聽他說完,戚煙眼睫顫了顫,訥訥道“是啊,我一身毛病,脾氣很臭,性格暴躁,總是惹是生非養只貓都養不成,連書都不想好好讀了。”
周越凱的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手勁漸漸松開,看她低下頭去,說著喪氣話“我才是真的樂色。”
他嘆口氣,坐到她旁邊,將她拉過來,抱在懷里,輕輕撫摸她的頭,哄她“那只貓,我們一起養,嗯”
戚煙的眼眶又熱又酸,臉埋進他肩窩,下意識想拒絕,“不”字剛要吐出來,想到那只病懨懨的貓,開始猶豫不決,久久無法做出抉擇。
“你留在京城,我們一起養貓。”周越凱用了陳述句,沒再詢問她的意思。
戚煙默認了,眼淚蹭到他肩上。
“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學校,他們不敢說你什么。”
“不要。”她直接拒絕。
她這次回學校,肯定免不了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肯定還會有更多惡毒的言論加之于她。
周越凱幫她的已經夠多了,她沒必要拉他一起下刀山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