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便來了何必弄這么大陣仗,不知我素來喜歡清靜么”
隱居老者嘴上如是說,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失禮了”
秦離向老者躬身施了一禮。他身后的一眾人等皆一起行禮。
“咳咳進來吧”
老者看似十分不習慣大家的禮數,咳嗽了兩嗓子讓眾人進院。
姜玉把竹箱放在地上。秦離的小童把手里提的竹籃遞給了老者。
“嗯這還差不多。”
老者看著秦離帶來的鹽巴等調料,愉快地去了廚房。
姜玉打開竹箱,拿著牛糟肉和一些餅也跟進去了。
眾人各自尋了坐處。薄郎君和秦離坐在石桌旁閑談。
秦離讓徒弟們彈奏自己新譜的琴曲讓薄郎君品鑒。
羅嬌嬌覺得大家彈的好極了,不由得拍起了巴掌。
“你練得如何了”
秦離轉頭詢問立在身后的羅嬌嬌。
“我不行”
羅嬌嬌紅著臉兒說道。
“彈一首給為師聽聽”
秦離并沒有給羅嬌嬌例外。
羅嬌嬌把昨天練習的琴曲用心地彈了一遍。
“彈的還不錯呢”
她的師兄弟們當中有人說道。
“嗯還可以這是新琴曲,你拿回去慢慢地練習”
秦離從懷里掏出了寫在薄絹上的琴譜遞給了羅嬌嬌。
薄郎君見了,臉上掠過一抹疑慮的神色。
秦離給羅嬌嬌的琴譜分明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按理說徒弟不去學琴,作為師傅的應該不悅才是,而他不但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還親自抄寫了琴譜給她。這也太不尋常了吧
羅嬌嬌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地方。她高高興興地接過琴譜,看了起來。
“師傅是不是太偏心了”
一個女弟子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師傅恐怕是看在她身邊那位的身份上多照顧她吧”
大師姐低聲安慰那位愛嫉妒的女弟子。
“師傅也不是那種攀權附貴之人”
另一名女弟子加了一句。
“你們三位去幫廚”
秦離皺著眉頭吩咐他的三名女弟子。
正在專心看琴譜的羅嬌嬌被秦師傅隱含怒氣的聲音嚇了一跳。
那三位女弟子見秦師傅惱了,瞬間噤聲。她們放下琴,乖乖地去了后廚幫忙。
“我也去幫忙”
羅嬌嬌根本沒聽見那三位的話。她見女弟子們都去了廚房,也跟著去了。
“都出去”
羅嬌嬌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見那老者手里拿著把菜刀將進去什么也不會做的女弟子們給趕了出來。
姜玉見羅嬌嬌趴在門框上向里張望,便沖她搖搖頭,示意她趕緊離開。
羅嬌嬌乖巧地指了指爐灶上的熱水。
姜玉將水壺和茶具一并遞給了羅嬌嬌。
羅嬌嬌開始在院子里的小火爐上煮茶。
不一會兒,薄郎君和秦離便喝上了熱茶。
“怪不得師傅偏愛她人家就是乖覺懂事”
一位師兄贊賞地看著羅嬌嬌。
“哼”
他這一句話,招來了三位女弟子的白眼。
天至晌午時分,姜玉和秦師傅的小童開始上菜。
大家一起動手,將木桌和石桌拼在了一起。
十幾個人圍在桌旁或站或立,吃得很歡喜。
薄郎君只吃了點牛肉和涼拌山筍丁,喝了一小杯酒。
羅嬌嬌等人卻開心地大吃、大喝了一頓。
老者看著眼前這些青年才俊,心里感慨頗多。
寒葉吃得并不多。他有些不好意思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