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我家主子請您和羅小娘明日一起去踏青”
秦離師傅的小童在車外躬身施禮道。
“可知去哪里”
薄郎君探問。
“稟郎君鳳鳴山”
小童恭恭敬敬地答對。
“踏青、訪友兩不誤你回去轉告你的主子,我們晚些時候去,讓他們先行一步”
薄郎君需要上早朝,不能與秦離師徒們同行。
“是”
小童退立一旁,看著薄郎君的馬車緩緩地離開了。
馬車到了薄府。姜玉吩咐門口的侍衛將馬車趕去后院,然后他背著小劉曄跟著薄郎君和羅嬌嬌進了府門。
薄郎君獨自一人走向書房。羅嬌嬌和姜玉送小劉曄回到了藥園。
藥公見小劉曄睡著了,便吩咐藥童不要再燒水了。小皇子劉曄恐怕一時半會也醒不了,暫時不能泡藥浴了。
羅嬌嬌給躺在床上的小劉曄蓋好了被子。
“我們回去吧”
姜玉幾案羅嬌嬌默默地注視著小劉曄,便對羅嬌嬌道。
羅嬌嬌一路上沉默不語,與在馬車里的時候判若兩人。
難不成她只有面對薄郎君的時候才有說有笑的么姜玉暗暗地在心里核計著。
其實是羅嬌嬌看到小劉曄那瘦削和蒼白的小臉,想起了他體內的毒。
自己從蓬萊帶回來的藥丸其藥性到底如何,還未可知。如果那一天壓不住毒性,那么小劉曄就回天乏術了。
薄郎君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他看到了羅嬌嬌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擔心小皇子體內的毒會爆發了。
讓她有所慮也好,免得事到臨頭無法釋懷。薄郎君在心里暗道。
姜玉進書房送文書,卻看到薄郎君和羅嬌嬌二人都在發怔,不由得愣了一下。
“放下吧”
薄郎君回過神來對給他行禮的姜玉道。
姜玉放好了文書,回身走到羅嬌嬌的身旁時小聲提醒她“該煮茶了”
羅嬌嬌這才開始文火烹茶。
薄郎君喝了一杯茶之后,起身去內室歇息了。
羅嬌嬌走到門外,坐在木墩上繼續發呆。
“有些事就不要去想了。明天去踏青,秦師傅少不得要考校你們琴藝。你也有些時候沒練琴了”
姜玉提點著羅嬌嬌。
羅嬌嬌起身給姜玉行了一禮,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過了一會兒,羅嬌嬌的琴聲便從屋子里傳了出來。她的琴聲里透著些許凄涼之意,讓人聽了心酸不已。
琴聲漸漸地停了。府里安靜了下來,偶爾可以聽到幾聲鳥鳴。
天慢慢地暗了下來,夜不經意間來臨了。
薄郎君午后沒見到羅嬌嬌的影兒,便起身走出書房來尋她。
羅嬌嬌的房門虛掩著。薄郎君透過門縫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將她抱上了床。
“什么時辰了”
羅嬌嬌睜開眼睛問了一句。
“睡吧明日早朝后,我們去踏青”
薄郎君給羅嬌嬌脫了鞋子,蓋好了被。
羅嬌嬌又合上眼瞼睡去了。薄郎君注視了她一會兒才走出了她的屋子。
晚上的空氣透著涼意,薄郎君快步走回了書房。他繼續挑燈批閱著文書,搶著把明日的活兒趕出來。
月上中天,月光如水。
姜玉在薄郎君進內室睡覺以后,熄了書房的燭火。
侍衛已經換了崗。姜玉和衣睡在了門廊的矮榻上。
清晨起了薄霧,薄郎君立在門前望著模糊的庭院出神。
姜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