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三人不知道周家發生的事,回去的路上,嚴實緊緊擁著女兒,眼神里滿是狠意。
“娘,周家哪怕犯了事,也能往下人身上推。有銀子就能為所欲為嗎”他恨得咬牙切齒“從今日起,我會將彩云帶在身邊寸步不離。他們想讓我們回鄉下,我偏不回”
柳紜娘深以為然。
周家不想看到他們,她偏要做一根周家的拔不出的肉中刺。
找到了彩云,不止是母子倆高興,那些幫嚴家干活的短工同樣高興,里面的婦人都過來安慰。
到底是孩子,彩云回家睡了一覺后。翌日起來,就再也不哭了,還興沖沖跟著嚴實去了山上。
一轉眼,柳紜娘買下的荒山全都下了種子,短工也辭了大半。
這些日子里,一直沒有周家的消息傳來。柳紜娘特意坐了牛車去縣城,一來是采買一些生活所需之物,二來,也是去打聽一下周六娘的近況。
對外,周家人都說六娘經此一事,給氣病了,暫時不見外客。
柳紜娘有注意到,這件事情或多或少還是影響了她的親事。上一次來,還在說周家跟哪些人在議親,這一次,一點消息都沒聽見。
逛了一日,買了不少東西。回到家中,柳紜娘發現來客人了。
來的人是趙氏,也就是孫家的那個媳婦,當初跑來說周六娘沖母子倆下毒,暗示柳紜娘以此訛詐兒媳。
柳紜娘不在,嚴實只得出來應付客人,哪怕是親戚,可男女有別,之前也不熟,說是陪客,其實就是僵坐著。看到母親回來,他找了個由頭就溜了。
“表嫂,還是你厲害。”趙氏精明的眼神在屋子里各處掃視“之前你還說這個院子簡陋,依我看,都快趕上鎮上的了。反正比我家的要好,以前你總說家底沒了那都是在我們面前謙虛。都是親戚,你沒必要瞞著,我又不問你借。”
她一臉諂媚“表嫂,之前我跟你說的事情如何”
“不如何,我們已經撕破臉了。”柳紜娘開口就罵“那女人狠心,老想把我們趕回鎮上。張口沒一句好話,我要是問她拿銀子,她怕是更恨我們。看著孩子的份上,我懶得與她計較。”
計較是一定要計較的,但沒必要告訴面前的人。
趙氏明顯沒安好心,也不知道周六娘以前哪兒得罪她了。
惹得她這般記恨。
“表嫂,你這想法就錯了。”趙氏一臉不贊同“你是寬和,可人家不這么想。她拋夫棄女,本就該給點補償。還對你們做了那樣的事,要不是你警覺,現在墳頭都長草了。”
距離周六娘離開已經兩個多月,這又是萬物復蘇的春日,這么說確實沒錯。
柳紜娘擺了擺手“看到她就煩,我不想自找罪受。”
趙氏“”
“我要是你,就天天去煩她。也一定要她出點血,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她一臉義憤填膺。
可惜,柳紜娘并沒有感同身受,到了后來,甚至還送了客。
無奈,趙氏只得出門。這兒回鎮上有十多里路,去縣城也是十多里,她站在路上沉思良久,有縣城過來的馬車問她是否要搭車,她本來都準備上了,想了想,又一口回絕。
她又等了一會兒,搭上了去縣城的馬車。
柳紜娘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孫家那么多的兒媳,為何趙氏一定要找周六娘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