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推辭不過,最后帶著銀票離開了。
柳紜娘摩挲著那塊玉,心里正思量呢,國公夫人又來了。
她最近每天都來,有時候還跑兩三趟。隨著齊施臨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國公夫人臉上的疲憊也越來越深。
毒性來源查不到,齊施臨喝了許多藥不見好轉。
事實上,只要是讓柳紜娘熬藥,齊施臨就好不了。
畢竟,是藥三分毒,增一分減一分藥效都完全不同。柳紜娘將里面有毒的藥挑出,或是又往里猛添了某種藥材,好得了才怪。
國公夫人坐在床前,沉默了許久,大部分的時候,她不愛和柳紜娘說話。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她低聲道“梅姬,如果施臨好不了,你就做不了世子夫人了。”
柳紜娘不明白她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無奈道“這都是命。”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你的身份做世子夫人,始終不是好事。若是被人得知你的真實身份,國公府就會淪為全城人的笑柄。老二媳婦是我一早就看好的人選”她絮絮叨叨,柳紜娘隱約明白,國公夫人應該是被憋得太久,又沒人可以訴說,加上她出不了門,見不了外頭的人,聽了也無妨。才放心說了出來。
說了許多,國公夫人恍然回神,轉而道“今日你見了烏夫人”
“是。”柳紜娘隨口答。
“又不是親生,你何必應付她”國公夫人如今是看誰都不順眼,嘲諷道“你以為她是擔憂你嗎”
柳紜娘默默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國公夫人又痛斥了一番烏家的不靠譜,臨走前撂下話“好好伺候。施臨若是有事,你也好不了。”
等到賀平媱再過來時,柳紜娘直言“昨日你祖母說了,如果你父親不在,她會請立二房為世子。”
賀平媱面色大變“當真”
柳紜娘看她一眼“這種事,我怎么敢亂說”
賀平媱轉身就往外跑,連場面上告辭的話都來不及說。
隨著齊施臨病情一日日加重,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這一日,她坐了半晌后,突然起身。
一個時辰后,國公夫人帶著一個姑娘打扮的素凈女子進門。
柳紜娘抬眼一瞧,真覺得跟照鏡子似的。
“給王妃請安”
賢王妃擺了擺手,一路跟著國公夫人進了里間,柳紜娘站在屏風旁看著。
國公夫人握著兒子的手,哭得泣不成聲“施臨,你醒過來啊,文雨到了,你睜眼就能看到她了你怎么這樣狠的心,知道我這么擔憂你還不醒,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嗚嗚嗚”
威嚴驕傲的女子痛哭失聲,簡直聞者傷心。
賢王妃頗有些動容“施臨,你千萬要好起來。”
床上的人無知無覺,應該是聽不見的。柳紜娘看著賢王妃的側臉,這般相似的容貌,大概也只有孿生姐妹。
賢王妃是女眷,不好在里間太久,很快退了出來。
國公夫人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對她的退出絲毫不知。
柳紜娘命人上茶,冬雪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聽話的。規矩地站在柳紜娘身后,格外乖巧。
賢王妃冷眼看著,笑道“夫人別太擔憂,也別一整日關在這院子里。最好出去散散心聽說皇安寺特別靈驗,夫人若是想去,我可以陪你。”
“好啊。”柳紜娘欣然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