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子,張君子”
天才剛剛放亮,云縣這里的街道上便滿是行人了,尤其是工廠門口,更是熱鬧非凡,上大夜的工人們,懶洋洋地將手伸到背心底下撓著癢癢,打著哈欠三三兩兩地從廠門口出來,而抓準了換班時間點的小販們,卻早已是精神抖擻,吆喝了起來,“新下的黃瓜,頂花帶綠的,又脆又甜,您帶幾根回去,一天的涼菜有了。”
“剛投好的涼水稀飯,加點白糖蜜蜜甜,大人小孩吃了都好,小孩兒吃了上學去,大人們吃了好睡覺”
“涼粽子來了,井水里拔出來的,還有金絲蜜棗鑲著,不來一嘟嚕”
“新摘的花兒,露水都還滴著呢,我這里盆花也有的,這會兒買正好,一會兒太陽出來就蔫巴了。”
雖然是福建道的地方,但小販的話音南腔北調,本地的土話反而相當少見了這云縣原本能有多少人現在各地英豪齊聚,廠子和雨點一樣的往下灑,三四十萬人的總人口,豈不是顯不出本地人來了就連停下來購物的工人們,也都是各地的口音都有的,“你這菜,可不是昨天剩的吧”
“哪能呢”
“粽子給我兩提五個一提是吧哎喲,算算還不夠,罷了罷了,三提吧,也不叫你拆了,三提撇脫些”
“那個掌柜的,豆腐腦打一海碗”
“你這個菜,我多買些能給我送到家里嗎老婆子力氣小,有些提不動。”
工廠周圍,除了規模龐大的單身宿舍之外,也有里弄人家,乘著早市出來買菜的,這其中有不少是起得早的老人,這就讓前來傳信的跑腿,也不敢再騎自行車了行人穿梭,誰知道什么地方忽然就躥出個孩子老人的,自行車沉重不好剎車,這會兒寧可推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