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來是必須打了啊”莊將軍的眉毛也微微皺了起來,伸手又去摸涼果了,“不想打,都不行了”
“現在想不打,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是捉到了那長須仙老,提前遞交給買活軍,或許還是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將一場兵災化于無形的。”
黃師爺也欠了欠身,安然回應,不過,他的語氣細聽起來確實有些古怪這樣的一個壞消息,黃師爺既然早知道了,其實應該立刻將劉阿弟留下,請莊將軍回府細問才對,匯報這消息時,神色也應該更為凝重、嚴肅,甚至深藏著隱隱悲痛,畢竟這對才上任的莊將軍來說,絕對是個極壞的消息,可這會兒,說到可以不打,他反而有點可有可無、漫不經心的樣子,不免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
“是啊,若是搶先把消息按下,不讓買地立刻知曉,又在買地知道之前,把人拿住了送去,或許還是可以不打的。”
莊將軍的語氣也有些古怪了,嘴角一下下的翹著,牽著胡須上翹反而有幾分滑稽,他和師爺對視片刻,忽地相于大笑,竟都是歡悅中透著慶幸,兩人甚至還學著城里的新風氣,互相碰了碰茶杯,一飲而盡,頗有些彈冠相慶的味道。
“還好啊,黃老,當真是退一步海闊天空,這要是,要是咱們還想著把這勞什子將軍長長久久地坐下去現在又是何等滋味哈哈,還是黃老英明,若不是傾家蕩產,謀了這個職位,如今我們還如何有這個翻本的機會”
“正所謂風物長宜放眼量,東翁原便是鉆了牛角尖了,肯用老夫此計,如今豈不是天地皆寬,東翁可還記得老夫所言這年內,廣府必有戰事,屆時便是東翁金蟬脫殼、逍遙海外的機會”
莊將軍哈哈大笑,百忙中還記得提了一句,“自還有黃老和兄弟們。”
“不錯,不錯”滿花廳七八個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面上都是竊喜之色,齊聲贊頌道,“黃老果然料事如神,真乃我們莊家軍第一白羽扇也”
當下,這幫人互相贊頌,又期盼前景,都是喜之不禁,似乎簡直盼著打仗已是許久,這荒謬的一幕,足足上演了盞茶功夫,莊將軍才是止住了笑聲,又自感慨道,“說來還真多虧了莊那賤人,若不是她心毒,斷了我等投靠買地之路,倒也下不得這個決心”
提到莊,廳中人人都有憎恨之色,都道,“這毒婦遲早有她的報應”
莊將軍也是哼道,“她如今在買地,倒是得了意了,今日捐五千,明日捐五萬,還不都是老子的血汗錢,這錢怎么來的,她不曉得么真把自己當什么體面人了此仇不報非君子,今日既有了出路,來日等脫換了身份,我等必留下后手,把她給好生收拾了,方才稱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