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顧不上疼痛,用力摘下戒指,他聽到了屋外傳來的嗡嗡聲響,聽到了風在空中穿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看不見的暗處不停地鼓勵著他
摘下來摘下來
到底是什么東西呢是長著他一模一樣的臉的紅衣鬼是神秘號碼的主人還是
“啪嗒”。
門突然開了,唐寧猛然抬起頭,看到了一臉無奈的庚溪,他寵溺道“小懶蟲,怎么還在賴床”
戒指已經從指根摘到了指尖處,庚溪看到唐寧掌心的那枚鉆戒,他善解人意道“是不是戒指戴在手上有點不舒服”
唐寧張了張嘴,依舊疼到說不出話來,應該是昨晚的中害蠱又發作了。
庚溪很有自說自話的天賦,他體貼道“不如這樣吧,我把戒指穿在項鏈上,這樣掛在脖子上就不會不舒服了,小寧,你感覺怎么樣呢”
唐寧沒有說話。
庚溪從首飾盒里取出來了一條細細的鏈子,他取走了唐寧手中的戒指,輕柔地幫唐寧戴上了項鏈,那冰冷的鏈身滑過了傷口,帶給了唐寧連綿不斷的刺激,即使鏈子本身已經很細很細,但在唐寧這樣脆弱的肌膚上,哪怕是羽毛滑過,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好漂亮。”看著唐寧修長脖頸上垂掛著的項鏈,庚溪忍不住贊嘆道,他的眼里有著藏不住的迷戀。
“我送給小寧的戒指,小寧千萬不可以摘下哦。”庚溪微笑著叮囑道,在他這樣溫和而又充滿愛意的眼神中,唐寧沒有任何拒絕的勇氣。
他被庚溪扶著走出了臥室,來到了浴室的鏡子前,庚溪已經幫他擠好了牙膏,如果不是用的是電動牙刷,庚溪看起來甚至想親自上手幫唐寧刷牙。
這樣無微不至的照料,唐寧也曾在類似的人身上體驗過,電動牙刷在潔白的牙齒上震動,雪白的泡沫從紅唇中流出,屬于庚溪的鋪天蓋地細致入微的愛意就像這些泡沫一樣不斷地迸發出來。
庚溪對他的愛究竟是什么也像泡沫般易碎嗎
唐寧洗了一把臉,有些恍惚地看著鏡子中的庚溪,庚溪站在靠門的位置,他似乎長出了兩個頭顱,四只眼睛一同看向唐寧。
唐寧渾身一震,拼命眨了一下眼睛,才發現杜風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現在了鏡子中,一直站在庚溪的身后,杜風的膚色是黑的,乍一看就像是庚溪的陰影,他們的位置在鏡子中詭異的重疊在了一起,仿佛一條雙頭蛇,兩雙眼睛都在直勾勾盯著獵物
唐寧感受到了一陣悚然,他慌張地回過了頭,穿戴整齊的杜風格外花枝招展,與庚溪的居家打扮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他又怎么會把杜風認成是庚溪呢
“快吃飯吧,菜要涼了。”杜風上前一步,想要擠開霸占著唐寧的庚溪。
修長的手摟住了唐寧的腰,“小寧,我們去吃飯吧。”庚溪柔聲道。
在庚溪和杜風的陪伴下,唐寧來到了餐桌前,對于美食唐寧的態度一直是全身心投入,因此他在吃飯的時候很少去關注他人。
然而昨晚杜風的怪異行為和庚溪的貪婪眼神卻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閃現,這一次唐寧一邊吃飯,一邊小心翼翼的抬起眼,東張西望,小心翼翼觀察著餐桌上的另外兩人。
他看到庚溪和杜風都在享用著眼前的早餐,但不知道是唐寧的錯覺,還是確實如此,他總覺得庚溪和杜風似乎都對這美味的早餐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像在例行公事一樣吃飯。
軟糯的玉米,清甜的小米粥,煎的恰到好處的流心蛋,牙齒不斷咬過這些美味的食物,然而兩雙眸色截然不同的眼睛里浮現出的卻是如出一轍的鎮定。
它們是同類。
奇怪的短信內容在唐寧腦海中浮現。
似乎察覺到了唐寧的目光,庚溪突然看了過來,唐寧飛速低下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