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尚揚帶著他的新助手,兩人從北京乘高鐵出發,到華東去進行調研工作。
這位從西北某單位借調來的新助手,人是長得高高帥帥,還很有些眼力,進站和上車都首先記得幫領導拿行李,落座也沒忘了先替領導把風衣掛在衣帽鉤上。
尚揚一面故意做出泰然受之的模樣,一面又悄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心里也覺得很是新鮮。
“喝紅茶還是普洱”列車剛離開南站沒幾分鐘,助手閑不住,找出茶包來,要幫領導泡茶。
“杯里有水,你別忙活了,”尚揚道,“歇會兒,就坐著,別動。”
助手便不動了,他這第一次跟領導正式出差,興奮得不得了,閑著實在是無聊,安靜了沒一會兒,又轉頭看身邊領導,想跟人家說說話。
而尚揚閉起眼睛,正在休息。
為什么領導這么缺覺,助手又哪能不知道
他不想打擾尚揚補覺,又看向其他地方。
假寐的尚揚把眼睛瞇成一條縫,悄悄看他要做什么。
他的外套也掛在衣帽鉤上,車里溫度高些,只穿件襯衣即可,他身上這件是尚揚這兩天剛給他買的春秋款,深灰素色,裁剪很不錯,他穿起來像個男模,試穿時就把尚揚迷得挪不開眼,而他自己的評價只是“還湊合吧”。
尚揚此時瞇著眼睛偷看他,發現他坐得端端正正,低頭整理著胸腹前布料和扣子,最后把本來就又尖又正的襯衣領尖兒重新捏了捏,擺正,然后抬起頭,一副“看我穿這襯衣多帥”的架勢。
尚揚忍笑忍得肚子疼,裝作被窗外光線晃到了眼,把臉轉向另一邊。
金旭注意到了動靜,把遮光卷簾拉了下來。
尚揚偏著頭偷笑了會兒,慢慢也就睡著了。
中途醒來,座椅被調成了舒服的角度,身上還蓋著金旭的黑色連帽外套。
金旭仍坐得端端正正,在看手機新聞。
尚揚把椅背調高了些,頭朝著金旭的方向挨過去,也想看看“今天有什么大事嗎”
金旭把手機放在兩人中間,道“你看這誰。”
新聞圖片里赫然是身著制服正在受獎的古飛和周玉,旁邊還有其余也在接受獎彰的幾位警官。
夏末時西北愛心名人的車禍案,案發后公安部門僅用了幾天,就偵破案件并抓到了真兇,但各方收尾工作到現在才結束,對媒體詳細披露了案情細節,同時專案組集體立功,得到了特別表彰。
新聞里還寫道,該案發生后,引起社會各界的關注,福利院那邊收到了不少全國各地寄去的兒童衣物、文具和書籍等等,還有不少人希望福利院方面能有接受社會捐助的官方渠道。
“挺好的呀。”尚揚笑著點評了一句,他剛睡醒,還有點鼻音,除了福利院現狀良好,還有一點很不錯,“古指導飛升指日可待了,下次去讓他請客。”
金旭低聲逗他道“尚主任,你怎么奶聲奶氣的”
尚揚當即低沉下聲線,道“警告你不要惹我,惹急了馬上開除你。”
金旭笑笑,又翻了幾條新聞,兩人一起看了,最后還刷到了“在東城區熱心群眾積極舉報下,逃竄十六年的特大出租車搶劫殺人案主犯落網”這一條。
熱心群眾本人扼腕道“后悔了,這么大條魚我也該上報,沒準能記一功,和古指導比比誰先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