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揚本來就是搞警務理論的,這些數據他比金旭這個業余檔案管理員兒更清楚,一定程度上同意金旭的結論。
罪案的發生對普通民眾而言往往只是一條視情況而定或大或小的社會新聞,而對兢兢業業的公安人員來說,是有犯罪分子在挑戰法律尊嚴,在踐踏執法者們夜以繼日在努力維護的安寧與祥和,這如何能忍
跨行業類比的話,就是程序員熬了幾個大夜的代碼,被人刪了,小說家存了幾個月的稿,電腦被人砸了,班長摳摳搜搜攢了半年零花錢,請同學吃了一頓法餐,全花完了這如何能忍
“你不要背后說班長壞話了”尚揚被逗得笑出聲來,說,“等回去你該去進修了,見了班長都得叫一聲老師,對老師尊重一點。”
班長在公大任教,而金旭國慶結束后得去公大上“進修”班了。
金旭不以為意道“隨便上幾天課就行,我又不是真進修。”
白天在外玩了一天,到晚上又去市局折騰到現在,尚揚和他聊了會兒,腦袋發昏,上床躺著去了。
金旭去把紅提又沖了一遍,端了出來,叫尚揚來吃。
尚揚道“不想吃,困,想睡了。”
金旭坐在旁邊小沙發上,自己將提子吃了幾顆,望著床上昏昏欲睡的美貌領導,明顯是想入非非了片刻,又想起別的,一副出神的模樣。
“還在想這案子嗎”尚揚睜開眼,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邢光還跟你說別的了嗎”
金旭回神,說“沒什么有用的燒尸現場在郊外一個停產的鋼鐵廠,附近不少村民會翻墻去那里邊偷鐵,把現場禍害得亂七八糟,倒是有附近住的人說,有一天晚上看見那里邊有火光,還聞見聞見味兒了,以為有流浪漢在里面點火燒東西吃,也沒當回事。”
還能是什么味兒。
尚揚心里默默希望著,死者當時已經死亡就好了,那就只是被燒尸,至少不用經歷如此慘烈的痛苦。
沒什么線索,兩人便不再聊這案子,又說了別的幾句閑話,尚揚困勁愈發上來了,又懶得去洗漱,陷入了小孩兒似的糾結,要不就這么睡一天不洗沒什么吧。
金旭看了一會兒,也上床來,在尚揚旁邊躺下,雙眼望著尚揚的臉。
房間里的暖色燈光線柔和,照得尚揚本就輪廓溫柔的臉更多了幾分柔軟。
他很喜歡這樣看著尚揚,在很多個兩人獨處的時刻。
他伸手去撫摸尚揚的眉眼、臉頰。
尚揚卻已睡著了,無知覺中還在他手上蹭了下臉。
他倆這間房還是邢光為了招待兩位同學特意給訂的標間。
后面這兩天金旭去續房,嫌麻煩也沒再換房型,總是前半夜擠著睡,到后半夜又被尚揚嫌他身上熱,趕他去旁邊那張床上。
這一晚,兩人平靜入了睡,大概因為睡前沒活動,尚揚夜里就也沒被熱醒,到天亮還拱在他懷里,睡得兩腮發紅。
起床后,兩個男的一塊去洗了個澡,終究還是把昨天沒做的活動補上了。
要說這酒店,真不愧是當地最貴的酒店,別的不說,洗手池旁的大理石臺面,真是好大一塊活動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