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左右腿不一般長,才走路一跛一跛的手里提著一個白色的保溫飯桶”尚揚一聽古飛說,在樓上見到了一個年輕男孩,稍有殘疾,就聯想起了自己剛見到的那位,并把看到對方朝保溫桶里吐口水的事說了。
古飛道“那雞湯是給黎艷紅帶的他這是干什么”
“很明顯,張自力討厭黎艷紅,”金旭道,“至于為什么,就不好說了。”
三人上車,仍是古指導親自駕車,他要回市局一趟,專案組另外幾位成員今天去做了其他方向的調查,大家回去碰個頭,開個短會,討論一下。
尚揚道“是不是有這種可能,黎艷紅對福利院的孩子,不像新聞里報道的那么好”
古飛卻持反對意見“可是那個女孩,叫楊雪艷的,對黎艷紅就非常親,倆人處得跟親母女沒兩樣。”
尚揚又猜測道“難道是重女輕男黎艷紅是因為女兒意外死了,才創辦了這家福利院,她很可能會把對已故女兒的情感,投射到她助養的這些女孩兒們身上去,偏心女孩兒,導致男孩兒對她不滿”
古飛點頭“有點道理。不過,這么高難度的手法,會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干的嗎”
而且,朝雞湯里吐口水這行為,雖然惡心了點,卻也很幼稚,和要置人于死地顯然不是一個量級的惡意。
張自力是個殘疾人,上的也是普通綜合類大學里的常見專業,并不具備作案能力。
“你們從黎艷紅那兒問到什么了嗎”尚揚道,“看你倆表情,不像有太大收獲。”
古飛嘆氣,在他看來是沒什么收獲,黎艷紅除了承認自己事發后給郝小兵系上了安全帶,其他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金旭道“黎艷紅和郝小兵夫妻感情不錯,甭管這模范真實人品到底怎么樣,至少在這個案子里,她應該是個純粹的受害者。”
案發前一天,郝小兵吃壞了肚子不是太舒服,但到了案發當天一大早,他還是不放心黎艷紅自己開車去省會,堅持爬起來陪著一起出了門。
剛出門的時候車還是黎艷紅在開,等上了省道,大清早,路寬車少,才換了郝小兵來開車,他讓黎艷紅到后排休息。這不是黎艷紅的一面之詞,交管部門的沿途監控信息也能說明事實如此。
郝小兵平時開車習慣就很不好,愛開快車,因為肥胖肚子大,系安全帶不舒服,經常不系。他們夫妻倆就住在福利院旁邊,那地方已經出了棲鳳市區,管理相對不太嚴格,一定程度上縱容了郝小兵長期不遵守交規的惡習。這一點,黎艷紅與其他知情人的說法,也是一致的。
尚揚看過郝小兵的照片,是個五十來歲、滿臉橫肉的光頭,結合此時聽到的描述,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因為妻子是社會名人而橫行無忌的中年社會人形象。
在和黎艷紅結婚以前,郝小兵是個拆遷戶,無業,靠拆遷款生活。
和黎艷紅結婚以后,他就幫忙打理福利院,現在還是黎艷紅福利院的副院長,也在黎艷紅的文具公司里擔任了職務,但其實不管公司里的事,主要還是管理福利院。
按現在掌握的情況,兩個人在社會上都沒結仇,公司經營得不算差但也不算好,沒有生意上的對頭。
目前來看,問題可能還是和福利院有關。
“查一查福利院吧,查查那些從福利院出來的孩子,有沒有具備作案能力的。”金旭道,“正好小周不是還在棲鳳嗎等她跑完了公檢法,讓她再去趟福利院。”
古飛還沒接話,尚揚對金旭道“省會這邊要沒別的事,你去棲鳳實地查一下啊,別什么任務都推給人家小周。”
又沒等到古飛接話,金旭道“我早晨四點半起床,一口氣到了現在,你不表揚我就算了,怎么還說我”
“”尚揚好笑道,“好吧,辛苦你啦。”
金旭滿意了,說“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古飛心想,他也是四點半就起床忙到了現在,可惜說出來也不會有人心疼他,沒準還要被這對男的聯合起來嘲諷,氣不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