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肖沒能回答她,他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機場的人很快到了,他們帶了工具來的,救護車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把車子破拆掉,醫護直接將人抬上車廂。
“林小姐,請跟我們走吧,航道使用時間還有40分鐘,現在趕過去完全來得及。”一個身穿制服的男人站在一旁說。
醫護正將祈寒肖從擔架上轉移到移動病床上,他雙目緊閉,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
那個男人已經替她打開了車門,林蕉沒有猶豫,直接坐了進去。
“不去機場,跟著救護車。”她身體前傾,對駕駛座上坐著的男人說。
“不行的林小姐,祈總讓我們無論發生什么都要送你安全回國。”
林蕉看了他兩眼,見他不打算改變主意,當即開門下車。
旁邊正好有輛看熱鬧的出租車,司機開著窗戶,胳膊架在窗框上,見林蕉突然看向自己,忍不住正了正身子。
“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就跟著那輛救護車。”
司機看著面前的漂亮女人,點點頭。
“林小姐”男人按住車門,“跟我上車吧,我送您過去。”
林蕉抬眼看他,“等我上了車,你直接把我送機場去”
男人搖頭,“不會的。”
林蕉不信,“你們祈總不是有吩咐嗎”
“祈總也說過,讓我們一切以林小姐的需求為先。”他指著身后,“救護車就要離開了,您快上車吧。”
林蕉看到救護車緩緩啟動,心里雖然急,但也沒敢輕易相信他。
直到男人好心提醒“林小姐,打車要付車費的,您有錢嗎”
林蕉
她只得跟著男人上了車,好在男人沒騙她,一路跟著救護車到了國立醫院急診部。
祈寒肖被推進了手術室,等候區的屏幕上寫著手術的詳細信息,林蕉坐在長椅上,盯著一成不變的屏幕,思緒漸漸飄到18歲,初遇祈寒肖的那一年。
那一年,是奶奶病倒的第三年,父親留下來的積蓄已經花得所剩無幾了,她沒敢告訴奶奶,怕她知道家里沒錢了就不肯再做透析了。
那段時間,林蕉正上高三,別的孩子都希望高考那天最好永遠不要到來,只有林蕉無比希望趕緊考完,考完了,她就可以兼職掙錢了。
遇到祈寒肖時,是她最窘迫的時候,奶奶突然中風,她把所有積蓄都交了手術費,等手術結束后,她已經沒錢再交住院費了。
是祈寒肖借她錢度過了難關。
事后林蕉問他為什么要幫自己,他沉默了很久說那一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我的親人已經離世,而你還有挽救親人的機會。
她說這世上比我不幸的人有很多,你本可以不幫我的。
祈寒肖低頭笑,那句話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林蕉看她奶奶的神情,跟看弟弟的神情一模一樣,他是動了惻隱之心。
手術沒有做太久,醫生出來告訴她病人的情況比較穩定,后背的外傷雖然比較深,但沒有傷及臟器,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護士推著病床出來,林蕉看到了一身手術服的祈寒肖。她一直跟著進了病房,在床邊坐了很久。
后來,梅千蕊也來了,她告訴林蕉陳家的事已經了結了,安惠沒死,不過她的術法已經全部被廢,以后只能做個普通人了。
林蕉是當故事聽的,她不敢深想,畢竟她曾經化作一只貓的事就夠匪夷所思了,她知道這事上有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但她不打算深入了解,對這些神秘力量也絲毫沒有興趣。
她沒有等祈寒肖醒來,那個男人告訴她機場可以安排夜間飛行,問她是不是要出發的時候,她點了點頭。
就這樣吧,以前的事已經過去那么久,不如趁今天徹底放下吧。
祈寒肖,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