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蕉捏著瓶子聽他們說話,見談話結束,不自然地挪動雙腳,瓶蓋子在她手上來回磋磨。
“蕉蕉,我們出發吧。”
林蕉如逢大赦般離開,院外停著輛車,她拉開門坐了進去。
快到機場的時候,祈寒肖緊繃的心終于放松下來,坐在副駕的林蕉突然開口了。
“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
祈寒肖手一抖,撞到路邊的欄桿。
“連梅千蕊都那么信任你了,她之前不還對你有意見的嗎柳白枝的事也是你做的吧,聽云喬說我剛休克你就來了,這么說我身邊還是有你的人,你說的拿了股份就會遠遠避開,全不作數唄,反正我好騙,你張口就來不用負責的。”
林蕉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語氣特別像在賭氣,總結下來就是,我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了,我現在很生氣,你想想要怎么哄吧。
祈寒肖不知該怎么解釋,他捏著方向盤,看向林蕉。林蕉察覺到他的視線,別扭地把頭轉到一邊,只給他一個后腦勺。
兩人同時轉頭,都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下一秒,整個車身被重重撞擊,撞擊點是駕駛室的右前方,林蕉坐在左側的副駕駛,祈寒肖很快反應過來,扔掉方向盤,整個人彎身護住林蕉。
車子翻滾幾圈終于停下,幾輛路過的車停在路邊,車上的人過來查看情況。
林蕉沒什么大礙,撞擊和翻轉讓她有點頭暈,但祈寒肖就沒這么幸運了,他的座椅整個扭曲,半邊身子死死地卡在了駕駛室。
“祈寒肖”
有人打開林蕉這一側的車門,問她情況怎么樣,一口味的英語讓林蕉瞬間回神。她請路人幫忙叫警察和救護車,路人連聲答應,后面已經有人在打電話了。
“對不起”
祈寒肖聲音很輕,林蕉只感到脖子上細微的氣流,她轉過身扶著他的臉。
“祈寒肖,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暈嗎,腿呢,腿是不是卡住了,疼不疼”
祈寒肖現在頭很暈,意識也有點不清了,這是失血的癥狀,剛才撞擊中,一截鐵片扎到了他的后背,他感覺到后背一片濡濕,只怕流了不少血。
不過幸好啊,他到底護住了林蕉。
祈寒肖伸手把林蕉的頭發捋到耳后,林蕉皺著眉握住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祈寒肖搖搖頭,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有些話現在不說,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了,想到這兒,他又說了一遍
“林蕉,我很后悔那么早遇見了你,換作現在的我,不會做出那么幼稚的事。”喉嚨有些腥甜,祈寒肖皺了皺眉心咽下去,“那兩年因為我讓你受了那么多罪,我知道你恨我,也沒想過要你原諒。”
林蕉一陣心痛,想要制止他,祈寒肖繼續說“車上有自動報警系統,一出事機場那邊的人就會收到,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他們背景干凈,你放心跟他們走,回去以后,要是有空的話,去一趟禪緣寺吧,師父說他要為落落做一場法事,希望有你在場。”
“你是讓我一個人先走嗎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