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并不是事實,富隆號是四天前抵達,剛把各類機械卸載,要運輸的貨物還沒有裝貨呢,但為了宣傳需要還是配合當了一把演員。
富隆號那位船長還按照沈長河的意思,表示公司已經在西津訂購了五艘五千噸級的客貨船,等到造好的時候,三海聯運對河道的疏浚就可以讓五千噸級船通航了,當然這也是假的,富隆號本身就是這位船長的產業,根本沒有屁的公司。
但外賓們不知道,真真假假的宣傳讓他們對三海聯運的通航能力充滿了信心。
在參觀完港口之后,這些外賓坐上火車,隨專列前往了宛城和西基城方向,一開始,窗外的景色以沙漠為主,走了一天,待天亮之后,窗外出現了綠色,緊接著就是成片平整過的農田,每經過一個火車站,專列都要停下來,因為每個火車站都很忙碌,甚至還會在城鎮之外有很多臨時的車站。
這是因為現在是春耕時節,河中之地全都在忙著春耕,來自西津的農業機械、零部件、種子在沿途卸載,幸運的是,這些人乘坐的是專列,如果不是專列,旅途肯定更為折磨人,因為在每年三月四月和九月十月,是河中綏靖區的春耕和秋收季節,這個季節,鐵路優先為農業服務的火車便利。
那些車廂上刷著一個棉花標志的火車,就是現在最優先得到通行權的火車。
三月底,正是河中之地最為忙碌的時候,這里到處都在進行春耕。這是一片沃土,其氣候條件有些類似于海內的陜西行省,因此可以見到各種常見的作物,但所有的農產品中,棉花的地位是無法撼動的。
在河中之地,綏靖區直接規劃了棉花產地,在棉花片區內,是不允許種植其他作物的。在每個扎薩克,棉花片區都處于灌溉條件最好、土地最肥沃、交通最為便利的地方。
這種政策在各扎薩克是有很多阻力的,但這種阻力往往持續不了多久,而現在,新拓展的扎薩克,更是主動配合這種政策,原因無他,近十五年的時間,棉花是世界農產品中最為暢銷的,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態,而在河中之地,大規模種植的作物里,種植棉花也是最為賺錢的。
而最近三年,棉花的價格更是再次上漲,尤其是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之后,英國、法國也大力發展紡織業,或者說歐洲主要國家都在紡織業上大力投入,而紡織業越發達,對棉花這種原材料的需求就越大,眾所周知的是,歐洲幾乎沒有能種植棉花的地方。
唯一制約河中之地棉花種植的就是人口,為此遠疆區想了很多辦法。比如規劃的棉花產地,在每年春耕的時候,是由綏靖區出資引入西津的蒸汽犁,配合本地的農機所,免費對所有片區進行深耕,在秋季棉花收獲的時候,則從周圍扎薩克,西津行省乃至波斯帝國,大規模招募采棉工人,前來采摘棉花。
所以,在火車上,外賓們看到的大量正在春耕的棉田,蒸汽拖拉機拖拽著巨大的犁,把大片的土壤翻開,讓這片土地直接換了一個顏色。而在抵達宛城之后,外賓們參觀了本地最大的私營農場,看到了十幾臺蒸汽拖拉機工作的畫面,它們噴涂著濃煙,把土壤翻轉,整片天地都變成褐色的。
在褐色的田地中夾著著一種特殊的色彩,似乎是加了黃糖的棉花糖,白色之中有一點點的黃暈。近了才看到,那是大片的涼席鋪在地面上,上面全都是棉花種子,這是棉農們在曬自己的棉種。
這種照曬是可以讓棉種活性提高,有利于出芽率的提高。
沈長河發現,這位大公子連續幾日都帶著外賓參觀農場,自己也問這問那,讓沈長河對他的用意產生的懷疑。
原本,沈長河以為,大公子要用這種參觀考察的方式,向這些外國人展示帝國強盛,他們看到了技術的先進、經濟的發展和土地的寬闊肥沃,可若是如此,大可一目十行的泛泛而看,為何要著眼于細節呢,再者說,領事等使者不多,商人怎么那么多,而且這些商人要么從事貿易,要么從事紡織行業,要么就是金融家。
“他肯定在醞釀著什么。”沈長河心里想著,但怎么也參悟不透,于是主動找到了李永忠,李永忠表示也不知道,更讓沈長河犯了嘀咕。
一直到離開宛城,前往西基城的路上,李昭譽召見了沈長河,一見面就問了一個遠疆區官員都知道答案的問題“沈大人,你覺得,制約河中綏靖區棉花種植業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人,我們需要人,移民越多越好,我恨不得明天一早醒來,這片肥沃之地多一百萬人。”沈長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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