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巖想的一點都不差,廳中這些所謂的認證,大部分都是假的,可這有關系么,只要能坐實朱大總管的罪名就行了。
楊嗣昌也發覺勢頭有點不對了,看今日情景,鐵墨這是要鐵了心拿掉朱巖啊。楊嗣昌知道朱巖屁股底下不干凈,此人平日所為也有所耳聞,可以說大明朝內憂外患,民亂不斷,這些人應該負主要責任。可眼下卻不得不保朱巖,因為從根本上來說也好似同路人,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朱巖的。
待那些所謂的證人都退下后,楊嗣昌起身拱手道,“鐵督師,朱管事、韓知府都為我大明州府大員,按照規矩,罪名坐實,當送歸京師交由三司法處置才對。”
送到京師處置?哼哼,估計一到京師,朱巖就不是罪臣,而要變成功臣了吧。鐵墨鐵了心要借機抹掉朱巖,這樣做不僅有利于剿滅張獻忠賊寇,也有助于自己在江南安插勢力,總之,朱巖是一定要死的。
楊嗣昌自然知道幾句話不可能說服鐵墨的,所以他對身后的蘇州府總兵寧曉晨打了個手勢,“來人,將朱巖、韓應元等一干罪臣押下去,擇日押解京師,將由朝廷發落。”
只要將朱巖和韓應元送歸軍營,再想殺他們,就無異于癡人說夢了。楊嗣昌想得很簡單,就是想強行保住朱巖等人的性命。隨著楊嗣昌一聲令下,從外闖進二十多名蘇州府兵,只是這些府兵并沒有立刻將朱巖等人帶離,而是全部看著寧曉晨。
寧曉晨退后一步,抬起手緩聲道,“朱巖、韓應元等人貪贓枉法,其罪當誅,今有鐵督師主持公道,明正典刑,爾等還不快快退下?”
鐵墨淡淡的笑著,可這笑容落盡楊嗣昌眼中滿是諷刺。楊嗣昌扭過頭緊緊盯著寧曉晨,似乎想看明白為什么寧曉晨會這么做。
寧曉晨出身廣德,后升任和州馬軍游擊將軍,兩年前調任蘇州總兵,說起來寧曉晨升官的速度也算快了,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楊嗣昌和高俅的功勞,所以這寧曉晨該是楊嗣昌親信的,否則楊嗣昌也不可能在眾多將軍中留寧曉晨守衛蘇州府。
可偏偏該是親信之人的寧曉晨卻背叛了楊嗣昌,轉而投向了鐵墨。其實寧曉晨投向鐵墨一點都不稀奇,寧曉晨雖然為人圓滑,善于鉆營,但絕對不是什么奸佞之徒。
這些年朱巖以及江南官員所作所為他一清二楚,就江南亂局,誰是官逼民反一點都不為過,尤其是自張獻忠起兵以來,朝廷所作所為更是讓寧曉晨寒了心,于是,鐵墨還沒來江南之前,寧曉晨已經遞帖子去了都督府。
鐵墨不是蠢材,如果不是確定寧曉晨倒向了晉北軍,也不會放心將大部兵馬派往昆山和吳江縣的。
寧曉晨的所作所為,無異于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眼看著楊嗣昌已經命令不了寧曉晨,朱巖才真的怕了,如果連蘇州府兵都救不了他,誰還能救他?于是,剛剛還穩如泰山的朱巖,已經面色灰白,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通跪在了地上,“鐵督師饒命,饒命啊...”
“來呀,將這些人全部關押到大牢之中,并以州府之名行文各處,兩日后,于蘇州南市街口明正典刑!”
一句話,無異于宣告了這些人最后的命運,南市街口明正典刑,那還不是開刀問斬么?韓應元等人連忙哭聲求饒,有一人竟已嚇得下身全濕,可惜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根本不理會這些,拖著他們離開了大廳。那些人被拖走了,可廳中還余留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兒,剩下那些官員依舊戰戰兢兢的,就連楊嗣昌也是心有余悸的冷著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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