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面色煞白,放眼望去,見白骨老祖召喚出的冥界已被凈靈和尚強行破法徹底失去蹤影,永遠無法再降臨在九州上了,發出一聲長嘆“這人妖的很,不是普通僧人。”他記憶猶新,就在紅纓槍即將徹底降臨人間,將羅漢棍截斷,將手持羅漢棍的金身羅漢從中間斬為兩半的時候,金色的佛文浮現纏卷到羅漢棍的棍身上,纏卷到金身法相的身體上,也同時纏卷到德善和尚的肉身上。那和尚仿佛是由此看到了什么,面色破敗如前,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一邊嘴中連噴鮮血,一邊青筋暴跳,畢集全力反推長棍,傷痛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效力,終于將自己的攻勢擋下。而那個名叫德善的年輕和尚也在用盡全力之后力竭,昏迷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就在那一刻,在佛宗真言纏繞到身體上的時候,他究竟看到了什么,為什么能夠忽然之間忘卻生死,忘記病痛發動反擊呢。
洛薩凝望平平無奇的凈靈和尚,從他始終面帶微笑的臉龐上感到一絲恐懼,暗道“這和尚有些邪性,不會是個妖僧吧”
卻見凈靈和尚保持雙手合十的姿態,緩步走到德善身邊,用右手抵住他的額頭釋放出寧靜的力量。少許,他收回手,德善和尚傷勢仍未見好轉,但凈靈的臉上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洛薩忍不住問道“你對他做了什么”
“阿彌陀佛,這與施主無關。”
“我看你不像是好人。”
“阿彌陀佛,佛祖眼中無好無壞,無喜無怒,無善無惡,是所謂眾生平等。”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凈心在你到來后如此簡單的交出了主持之位,而且看起來很懼怕你的樣子。”
“阿彌陀佛,小僧無法回答施主的問題。”洛薩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都被拒絕回答,更讓他內心感到不安。恰在此時,遠處傳來“窸窣、窸窣、窸窣”的聲音,白骨老祖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他步履蹣跚,黑袍之上有著多條裂口,受傷不輕。來到洛薩懸浮虛空的正下方,對洛薩道“這個和尚妖異的很,居然在念誦佛門真經的時候,于本座面前展現出種種幻影,擾亂了本座的心智,導致功敗垂成神功反噬他絕不是一般的僧人,需要咱們兩個聯手對付。”
“幻影”洛薩仔細咀嚼這兩字,終于恍然大悟,抬起頭來,“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你剛剛一定是在德善眼前制造了幻覺,讓他誤以為自己傷勢已經痊愈,甚至神功大成,所以那年輕和尚才會不顧一切地做出反擊的,一定是這樣。”
“阿彌陀佛。”凈靈和尚雙手合十保持微笑,沒有作答。他不作答或許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