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洛羽睜目欲裂,心神為之驚顫!
此刻,無過山巔正如星辰煙海纏繞,似銀河神光正不斷潮涌向青衫身影!
那一襲青衫就這么仰望著漫天星斗,癡癡地坐著,月光照在臉頰上,似有晶瑩緩緩劃落。
慢慢的
池畔磐石上,已只剩下了一道孤寂的背影。
三日后。
武陽宗護山大陣告破,全宗子弟與部分選擇留下的北地散修盡數戰死于暮寒山。
至此,北地三州盡數傾覆,墨靈邪族東西并進,已大舉逼近天之橋與云水長城。
一路上,邪眾竟視生靈如草芥,將凡人充當人彘爐鼎,荼毒蒼生。若見殘存的修士,他們更會煉魂奪魄,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發指。
此刻,無過山巔,道音池畔。
洛羽正盤坐石上,身前跪著神色驚疑不定的書方儀,他似乎在囑托著什么。
此時山巔山道入口處,煙雨執事妙水柔正和兩名踏浪使焦急的等待著,顯然有事稟報。
不多時,書方儀終于拜別起身,在接了一塊令牌后,便向道口而來。
他只沉默地向妙水柔一禮:“妙執事,家師有請。”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揚長而去。
而此刻,洛羽的詢問聲已隨之響起:“局勢如何?”
妙水柔連忙上前,向著背坐望東方云海的洛羽恭敬行禮:“啟稟道子,北地三州已然傾覆,為邪族所占據。現珈男坐鎮蒼州,率邪眾欲破天之橋。西路,兩名邪族圣殿冥衛坐鎮影州,欲從云水長城侵入云州,該是想入無過山破昆侖域。”
這些他早已料到,遂道:“嗯,還有何事?”
妙水柔猶豫片刻,稟告道:“這三日來,不斷有北地黎庶想從天之橋進入南地,然都被擋在壁壘外。”
“為何?”
黃閣老隕落,煙雨閣自然是要尊天機道子。
見道子詢問,妙水柔連忙解釋:“清老擔憂北地難民中潛藏魔修,遂不予入關。”
洛羽點頭:“嗯~清老老成持重,做得倒也沒錯。傳令密切關注邪眾動向,可有序放黎庶入關,同時請丹老負責盤查是否有邪修混入。”
“諾。”
妙水柔當即令一踏浪使先行傳命而去。
她又想了想,顯露悲傷之色的擔憂道:“道子,如今閣老已不在,邪眾又分作東西兩路,恐怕欲叫我山海分心兩地,好不得全力于一點。天之橋若失南地五州難保,可云水長城若失,則云州覆、無過傾、昆侖域破,如此我山海亦將無所遁形!不知道子有何?”
“不!”
話未說完,洛羽已抬手打斷:“魔魁其意不在兩路并進,而是等待時機。”
“等待時機?”妙水柔不解看來。
但見洛羽抬手間,已現山海九州光影云圖。
他指著天之橋與云水長城兩線,道:“魔雖以邪眾向天之橋,同時陳兵云水長城之外,作出欲兩路同時進犯的態勢,但其真正目的乃是吸引我等注意,好叫我等人心惶惶只思防守,龜縮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