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媽媽心里感慨著,面上卻絲毫沒表露出來,只是笑著拿了提前準備好的荷包,替曹云舒打賞,“大家平日服侍太妃娘娘和王爺王妃辛苦了,這是大少夫人賞大家吃茶的。”
又讓人再抬一乘軟轎來給顧笙坐。
顧笙擺手笑道:“我走路就行,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曹云舒便也道:“那我也一起走路吧,這陣子出門少,身上都快閑痛了,陪笙笙你活動一下筋骨挺好的。”
鐘媽媽就看向了顧笙,見顧笙點頭,其實她也知道孕婦適當的活動是有好處的。
便笑著讓王府的下人把軟轎撤了,帶著眾人跟在了顧笙和曹云舒幾丈開外,好讓她們自在說話。
顧笙這才笑著低聲與曹云舒道:“看云舒你和曹媽媽都是這么應對自如,王府的下人也這么殷勤,其實就算我不跟你們一起來,也沒什么好擔心的吧?云舒,你真的進步很大。”
曹云舒笑道:“也不是我進步大,是相公現在在旁人看來前途大好,我夫榮妻貴。加上我出手一向大方,下人們當然殷勤了,誰還會跟真金白銀過不去不成?”
頓了頓,“能用小錢就解決的問題,能花點兒小錢就讓自己更舒坦,我何樂不為呢?”
以前她哪懂這些,便是后來相公把私產都給了她拿著,她也想不到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王府的下人哪個不是拜高踩低的,他們夫婦還跟寄人籬下沒什么兩樣。
人家不踩他們,倒要踩誰去?
這一次,相公為了他們的小家,為了她和孩子,已經一開始就在努力,一開始便脫胎換骨了。
她當然也要緊跟他的腳步,讓自己也變得強大獨立起來,至少讓他在外面打拼時,沒有后顧之憂才是。
顧笙笑著點頭,“對,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重要的是自己能舒坦,能事半功倍。”
兩人說著話兒,雖走得不快,也沒一會兒便到了榮安太妃的院子。
榮安太妃瞧著比上次更瘦了些,不過精神氣色瞧著倒都還勉強。
不待曹云舒屈膝福下去,已迭聲道:“訣哥兒媳婦,不是上次就跟你說了,你如今有孕在身,就別講這些虛禮了嗎?你們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扶了大少夫人坐下。”
忙有丫頭婆子上前,賠笑扶了曹云舒安坐。
顧笙這才也屈膝行禮,“見過太妃娘娘。”
榮安太妃對顧笙這個救命恩人還是挺有好感的,雖然顧笙上次說的有些話并不中聽,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大多數人那樣畢恭畢敬。
但畢竟是救命恩人,眼下也還指著能靠顧笙的醫術多活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