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珺瀾清凌凌的冷目瞥了夜陽一眼,面目毫無情感波瀾,淡淡說:“是,多謝父皇。只是這么一去,恐怕是一輩子,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才歸來。”
夜陽心頭一觸,眉頭微微一緊,卻眼中一轉,看向它處,故作鎮靜:“好,既然你決定,父皇也不好阻攔,不論你何時歸來,只要父皇在,上都就有你一席之地。”
夜珺瀾懶得多聽他的廢話,轉頭就走。
這一個轉身,便是一次毫不猶豫的離別。
夜陽頓時心下一疼,長眉下攏著深深的無奈和糾結。
公公一旁微微一嘆,“陛下,這是何必?父子之間,就不能……”
看到夜陽虛弱地咳了幾聲,公公趕緊住了口。
夜珺瀾連夜帶領他自家的王軍去往了南疆邊境,此次帶了穗寶和辜蒲鸚一起過去,也方便他能夠日后利用這位南疆的公主和皇子。
……
三月。
冬年已過,蕭夢黎被安排去學堂。
她找到了一個座位安安靜靜坐下。
這時候,藍景溪帶著家仆過來,給小家伙謙和地打了一聲招呼。
小家伙瞪圓了自己水靈靈的眼眸,小臉上滿是驚喜:“景溪哥哥?你也來啦?”
藍景溪坐在她旁邊,臉上微微一紅,含蓄地將手中準備好的毛筆送給小家伙。
只是小家伙還沒拿到手里,藍景溪手中拿著的毛筆就被突如其來的蕭鶯鶯給搶了去。
小家伙輕輕擰眉,憤怒道:“怎么又是你?”
蕭鶯鶯冷冷一哼,故作姿態,假作一笑:“小公爺也真是的,當著面送蕭夢黎一支毛筆,怎么沒有我的呢?蕭家來上學堂的又不是只有她蕭夢黎!”
藍景溪干笑一聲,便吩咐家仆再拿一支出來送給蕭鶯鶯。
蕭鶯鶯一看,撅著嘴翹氣地道:“我的毛筆怎么這么不好?小公爺,你也太偏心了吧?”
小家伙心里鄙視著,她的小手擰來擰去,低頭糯糯可憐地對藍景溪道:“景溪哥哥~您就把我的這一支送給我四姐姐吧,我第一天來上學堂,用太好的也沒用,不如就給她。”
藍景溪拒絕道:“這個不行,我是特意送你的。”
小家伙撒嬌道:“唉呀,景溪哥哥~以后再送也是一樣的嘛,反正我現在也用不著。”
她眼巴巴看著藍景溪,甜甜可愛的,一撒嬌根本讓人招架不住。
藍景溪只好無奈答應,蕭鶯鶯卻一點也不知廉恥地把毛筆收起來,得意洋洋。
“五妹妹這么做才對嘛,這樣才能使我們姐妹之間和睦友好,反正你也不缺禮物,除了小公爺送你,還有小郁辰王呢。”
豈料,藍景溪身邊的家仆脫口而出:“恐怕小郁辰王再也送不了禮物給小縣主了。”
“什么?”蕭鶯鶯詫異。
藍景溪連忙冷聲斥責:“休要再說。”
奴仆聞言,趕緊退下。
藍景溪看著一臉錯愕的蕭夢黎,溫潤安慰:“殿下的這件事還沒公布,但昨兒我就聽父親與下人討論過,說是殿下自請去南疆邊境守城,這個時候怕是已經到了那邊。”
小家伙心頭一驚,咬牙很恨地回想起,那時候,夜珺瀾在大興寺呵斥她,叫她以后不要強出頭,看來是給她最后的忠告,不希望將來沒有他的保護,而讓自己深受危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