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照做了,貝齒輕含住他的唇面,用了點力。
血珠滲了出來。
血腥味在兩人唇舌之間纏繞。
江時覺得疼,很疼。
身體所有的知覺仿佛一下子恢復。
后背,手指,雙腳......
疼地錐心。
他這才從虛幻的失離感中將自己拉出來,雙手牢牢的困住南七,將她按在自己懷里。
像是抱著什么失而復得地最珍貴的東西。
南七低著聲音,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阿時,疼嗎?”
她真笨,阿時讓她咬他,她居然真的咬了。
都流血了,肯定很疼。
南七有些懊惱地皺眉。
江時沉默半晌,忽而出聲,“別再離開我,好嗎?”
南七頓了一下,輕輕點頭。
屋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只有風聲蕭瑟。
屋內的兩人相擁而眠。
不知過了多久,南七窩在江時懷里,輕輕地握住他的手,那一手的傷痕,斷裂的指甲上還冒著血珠。
她不敢多看。
只是十指盤在緊握住他的,默默替他療傷。
江時感受到了手上的變化,他低眸,手上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
斷了的指甲也在重新生長。
江時目光懶懶地,對這樣奇特的景象臉上并無意外之色。
他抬手將她的發絲挽到耳后,隨口似的,提了句:“他們是誰。”
南七渾身一僵,像是漏了氣的氣球,瞬間焉兒了。
她就知道,躲不過的。
她沒有抽走江時的記憶,江時記得一切,所以一定會問自己。
即便知道他會問,知道這些事對他來說就像是天方夜譚。
去往機艙的那幾步,她在腦海里構造了無數種可能。
可她還是未曾抽走他的記憶。
因為她不舍得。
“其實我不是南七......”南七緩緩開口。
她斟酌著詞句,不知道應該怎么把這樣玄乎的事說給江時聽。
“真正地南七死了,她獻魂給了我,所以我來到了她的身體,代替她活著完成夙愿,就能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然后離開她的身體,成為我自己。”
“但是我的東西丟了,所以我回不去。”
沒有等江時回答,南七便繼續說道:“今晚那兩個人,是我的仇人。”
江時“嗯”了一聲,“繼續。”
南七便接著道:“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只是單純的互相看不慣地仇人,但我今晚能感覺到,他們是想要我的命。”
如果不是想要她的命,怎么會在她身上下血咒,然后故意又將她身上血咒的事告訴她,引她去查江時的叔祖父。
白曌和阿婆,恐怕不知道對她在打什么主意。
她如今,身邊竟是無一人能信。
如果連阿婆都對她有所求,從頭到尾是在利用自己。
那么她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南七眸色變得冷厲。
可惜,她絕不會做那個局中之人。
江時察覺到她周身氣場的變化,將她摟的更緊:“他們要不了你的命。”
半晌,他緩緩道:“這是承諾。”
他江時,從不輕易允諾,一旦允下,哪怕是豁出他這條命,他也要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