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的小弟夸張的大叫:“老大,你能動了哎,少夫人太神奇了吧。”
江東嫌棄地瞥向他:“別一驚一乍的,少夫人醫者仁心,咱以后干活要更加賣力知道不。”
“嗯嗯,聽大哥的。”
屋外,白雪皚皚,大雪紛紛揚揚,沒有要停的趨勢。
屋子里,江婉人讓人生了火爐子,暖氣開的足,驅散了不少寒意。
江時發著高燒,昏迷不醒。
南七吩咐傭人端來幾盆熱水,便將人都差遣出去了。
江婉人悄悄地把門關上,守在門外。
南七將毛巾沾了熱水,輕手輕腳地往床邊走過來,看向江時的那雙眼瞳里是無限的繾綣。
她坐在床側,抬手輕輕地擦著江時的臉頰,從眉骨順延到脖頸。
江時的臉上,衣服上都是泥水的臟印,顯得既憔悴又狼狽。
南七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下。
悶悶地疼。
她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每一處都仔仔細細的擦干凈,然后再幫他換上一身新的。
她知道,她的阿時最愛干凈了。
當上衣褪下時——
“啪嗒”一聲。
眼淚滴落在了江時的后背。
南七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背后的傷,一道道紅痕,淤青,上面還滲著血絲,大片大片的烏紫色。
一向嬌慣的江家小少爺,連被踹兩腳都要進ICU的地步。
卻為了她......
把自己弄成這幅慘樣。
南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眼淚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床上的男人似乎夢里并不安穩,眉心深深擰著。
她慌忙擦干眼淚,但當她看到江時擦拭干凈露出來的幾乎面目全非的十指后。
再也克制不住地痛哭出聲,她肩膀顫抖著,一聲一聲,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干。
“阿時,你的手......怎么會這樣?”
南七哽咽著,壓抑著內心洶涌而上的情緒。
她記得,苗若水沒有打到他的手的。
這樣一雙嬌貴的,好看的手,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呢?
南七伏在他的胸膛上,閉上雙眼,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床上的男人似有感知,緩緩睜開了眸。
他躺著沒動,目光一開始呆滯,再慢慢滾燙,眼底星星碎碎的影子聚攏,倒映出南七的臉。
像是夢一般。
江時雙眸緊緊盯著她,深怕這又是自己渾渾噩噩中締造出來的假象。
他輕輕喚了一聲:“七七......”
垂眸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哭的泣不成聲的模樣,他心口一疼。
他費力的抬起手,大掌撫上南七的小腦袋,輕輕揉著。
“別哭。”
嗓音又啞又澀。
南七抬起頭,深深地望向他,低聲抽噎:“對不起......”
對不起,都是我害你成了這個樣子。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對不起,忘記了你......
“小傻瓜。”江時咳了起來,看到她哭,他已經方寸大亂了,“你咬一下我。”
南七眨著濕潤的眼睫看他,聽話地低下頭在胸口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江時悶哼一聲,長臂將她撈了上來,掌心一按,她的唇重重地磕在他的唇上。
他抵在她唇上,用力的磨著,“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