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懂!這兵書上得來的終歸是淺薄的,只有真正上戰場拼殺過了才知道。”
楊榮被抹布蓋著臉,仍由楊徽瑜揉捏,嘴中嘟喃著。
楊徽瑜這邊則是細心地替弟弟打理,不忘教育一頓,“書上得來終覺淺,人家也是看過書的,就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姐姐真的不放心你去參軍.......”
一邊說著,因為楊榮的個子太高了,徽瑜就算踮著腳也不好夠到頭發。
“蹲下。”
楊榮低著頭,嘟起嘴應了一聲,兩腿稍彎,半蹲下來。
打小開始,姐姐總是一把手的照顧自己,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爹爹說過,徽瑜和你們的母親很像的話,楊榮早已將她視作逝去的母親。
對于這種自幼缺少母愛的小孩來說,一個溫柔似水的姐姐無疑填補了少年內心最重要的疤痕。
“今天早上,我代父親去李將軍府中悼念老將軍了。”
“那個李將軍?”,楊榮此刻極為乖巧地蹲著,眼睛微閉享受著與姐姐獨處的祥和。
“你那未過門的妻子?”楊徽瑜輕笑一聲恰如徐徐春風拂面,靈眸閃動間萬花搖曳。
“林嬰?”
“她又跑了,不知道去那里了呢。不過這樁婚事你應該還滿意吧,我想你們兩個應該合得來。”
楊榮并未著急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地面,愣住了神。
“嗯?”
“姐姐說好得自然是好的,她雖有名,可與我不曾見過幾面,若她能比得上姐姐一半好,榮兒娶她不后悔。”
楊榮瞇著眼睛傻傻地笑著。
“這是什么話?你姐姐我啊,文弱樣子,怎比得上修道的姑娘,倒是你以后怕是被她一頓好打。”
“姐姐......”
“怎么了?”
正當楊徽瑜開著玩笑的時候,楊榮在抹布中抬起頭來,虎目中點著光般盯著她。
“那陳家小子還和你有來往?”
楊徽瑜回避了他的眼神,俏臉間忽現桃紅,“今早,他也去李家祭祀了......”
“那臭小子配不上你!”
“別胡說,我和他......”楊徽瑜頓住了,不知如何接下去。
楊榮口中的陳家小子也是有來頭的,長安陳家是禁軍統領陳淳之為主的世家。
陳淳之在朝廷之中地位極高,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修為還位于浩瀚之境。
只不過陳老爺子雖然名望極高,但他的后代卻并不是很爭氣。
兒子陳亨疏于修煉而癡迷于商道,這生意是賠了一輪又一輪,老爺子若不是念在他是自己的至親骨肉怕是早就逐出家門了。
令陳醇之唯一欣慰的地方就是陳亨給自己得了個好孫子—陳佑,都說這隔代親,在陳家那是不假。
這陳佑飽讀詩書,尤善這排兵布陣,就連陳醇之都覺得這孫兒有大將之風。
不過楊榮瞧不起陳家并不是因為陳家地位比不上楊家,那陳老爺子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