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端著一碗熱湯,看上去是剛剛呈好的。
林嬰莞爾一笑,對著雷掌柜擺了擺手,“唉!李某向來來者不拒,既然小兄弟有意讓李某品嘗,無妨,在下多問一下,小兄弟多大了?”
王小二臉上的一股稚嫩氣讓自己想起一個人,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這......小二,還不回答公子!”雷掌柜見林嬰不惱,順水推舟問道。
“小的虛歲十四,公子!”王小二再將頭壓低幾分,將湯碗再遞前幾分。
“十四嗎?十四啊......”林嬰接過他的湯碗,嘴里喃喃道。
熱氣騰騰的湯表面上似勾芡了一番,顯得湯面平,看上去有些許粘稠,恰似一碗濃濃的白米粥。
林嬰紅唇微張,輕吐一口氣,湯面即刻點點波紋紛紛遠播而去。
小抿一下吸掉面上的勾芡,湯本味瞬間迸射而出,香氣四溢,一時間籠罩整個房屋。
鼻腔里面全是梅子的香氣,是這樣嗎?
她喝了一大口,然后看了一眼王小二,眼前這個少年讓自己得另眼相看了,味雖未到極致,道卻不失其理。
“你能說說為什么要做這碗湯嗎?”
王小二心里忐忑,“先前公子吃過的兩道,一辣,一甜。這個梅子湯的酸味去膩開胃,我覺得是不二之選。”
“有趣.......”林嬰嘴角略微上揚,不惱不厭,“這酸甜辣都嘗了一遍,何不再來一道苦滋味?”
餐桌上有百味,卻總離不開酸甜苦辣。
“不必了.....”王小二臉上徒添一陣苦笑,“苦自在心頭,自在前路,人生本就寂寞,本就寂寞.......”
他無奈地搖著頭,胸口似有萬千苦滋味無人傾吐。
林嬰放下碗,拱手作揖,“受教了,李某無以為報,不然就將這柄劍贈于小兄弟如何?”
她手上的那銀劍未出鞘已劍氣灼灼,直透人心。
“這使不得!”王小二和雷掌柜幾乎同時開口。
“在下心意已決,小兄弟,這把劍隨我也有些許時日,今后它便歸你,若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李某了!”林嬰正色著將白劍遞到了王小二手中。
“這......”小二感到錯愕。不知如何開口。
林嬰大手一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哈哈哈。”
一頓佳肴酒席過后,酒足飯飽。
“雷掌柜,你還未相告,那胡瓜內究竟是什么呢?”
林嬰辭別之際,忍不住發問。
雷掌柜捂著自己的肚皮,臉上多了些許酒色,酣暢豪飲了一番,“李公子還記掛著呢!”
“李某不解之事,不知能否解答?究竟是何等上品?”
“非上品!”
“非上品?”
“豕尾肉而已。”
豕尾?也就是豬尾肉?
雷掌柜搖搖頭,看著林嬰半信半疑的表情,悠然說道:“唉,你怎么嘗,怎么看,你都覺得它是珍饈,實際上它不過是最下等的食物罷了,殊不知我這酒樓用了多大的功夫。抽了骨,去了腥,熬了數天數夜,烤制,包裹,每一步都是為了掩蓋它劣等的本質提高它的檔次。”
他頗有些失望地繼續說道:“可惜,爛橘子終究是爛橘子,本質是改變不了的,最后的辦法就是在劣等肉內部加入優質肉提升肉質,所以最后連你都未分辨出來。”
“原來如此。”林嬰心中疑惑得解,“那晚輩就告辭了!”
雷掌柜不含糊,學著林嬰作揖,“李公子,我也是守信之人,物資和衣物我都為你們準備好!”
“多謝!”
“李公子保重!”王小二抱著林嬰贈予的白劍,趕到門口特來送別。
“汗韃等我一下。”林嬰望見了門口的王小二,招呼了汗韃一聲。
李公子在樓外,英姿颯爽,一身青衣在城外黃昏紅蓋的渲染之下添上幾分神氣,柳眉展開,她清嗓朗聲,玉手抬起,拱手向著王小二,胸中一股氣涌出。
“今日得見,知君少年凌云志,何不扶搖直上,遂風劍!凌云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