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偷瞄著一樣樣菜品,他在學,用能夠抓住了一切機會,素來如此,若自己能集這等技藝于一身,該是何等風光,不過這一盤......
“雷掌柜,勞煩你了,還準備了這么多。”就連林嬰看見這整桌十八道菜,心里也有點過意不去。
“莫要客氣,既然你找到我,我自當全心全意。”雷掌柜把握著北方人一貫的豪爽,說著舉起自己的酒杯,“來,兩位,飲一杯?”
林嬰扯了一下汗韃的衣角,捧著杯子帶著汗韃站起來,“自是如此。”
北方的酒要烈很多,燒灼感包裹著醇香的酒在口中攪動著,并掛在了喉嚨口,只待酒香散入胃中。
汗韃和林嬰都展現出了豪情,一口飲盡。
“嘗嘗吧,二位,這都是我們風雨來的看家菜了。”
雷掌柜話語剛落,汗韃早已耐不住性子了,自己已空腹許久。
也不管周圍眾人的眼光,夾起有肉香的菜品便咀嚼起來,嘴邊一時油光布滿。
“不瞞雷掌柜,李某也有些許廚藝,只是和你手下的廚子不起來,倒是小巫見大巫了。”林嬰尷尬一笑。
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是這成色都足以讓小姑娘自愧不如。
她夾起那被熱油澆灌過的紅肉,肉上沾著辣子,紅油滾滾而下,肉質自是不用說,極具侵虐性的火辣氣息撲面而來。
紅肉入口,熱油帶著肉香反復翻滾在口腔中,這紅肉松軟若面團,一口下去一分為二。
“這紅肉是羊肉嗎?簡直讓人欲罷不能。”林嬰張嘴,甚至發現紅肉入肚,肉香卻揮之不去。
雷掌柜直呼內行,“李公子果然是內行人,這羊肉是最好的羊羔肉了,而能讓它保留稚嫩的口感,我特意挖了地窖。”
“原來如此。”
兩人就像是奕者持棋,一步一落子,每一步都值得品味。
“公子再試試這個,這個可是招牌!”雷掌柜頗有些得意地指著林嬰面前那盤淺綠中帶燒紅的卷狀菜品。
其實林嬰也早就注意到了,它雖不是氣味最重最濃的,卻是成色最好的。
是什么頂級食材嗎?
她拾起筷子,挽起衣袖,夾住了外綠內紅的菜卷,里面是肉沒錯了,這一夾反倒是讓它直接軟扁蜷縮起來。
“李公子,這道菜還是用勺比較好!”
說完,掌柜遞上來勺子,林嬰越來越好奇,外面的綠菜將里面的肉香完全包裹住了嗎?
姑娘心中戰鼓擂擂要一探究竟,一勺抬起一個綠卷。
仔細一瞧,外面的翠綠菜衣。晶瑩剔透,透過它里面的肉塊一覽無遺。
胡瓜?胡瓜的內肉就是這般剔透。
這肉又是什么,能軟到這種程度?
迫不及待地塞入口中,舌尖之上布滿的是胡瓜汁水的沁香,直襲林嬰的大腦。
唇齒相合,一口而下,壓迫胡瓜的外衣,里面的燒肉一碰就碎。
這感覺就好像什么都沒用咬到一樣,反復咀嚼之后,滋味方才慢慢彌漫開來。
燒肉在口中散落起舞起來,四處濺落油滴,香漫全身,讓林嬰全身一顫,身子都想情不自禁地跳動起來。
它在唇齒之間散了一層清香后,便讓燒肉獨自發揮起來,當肉到極致后,讓人回味無窮。
唇齒留香,腹中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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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為入過口,欲罷不能。
滋味上心頭,風味在人間?卻是難得一場,猶如黃粱一夢。
“說不出的味道,我感覺無論怎么形容都只會束縛了這道佳肴!”林嬰眸中隱含著百般情緒,嘴角泛起殘留的油光,玉手捏著的筷子懸空許久。
胡瓜,自數百年前張都護帶人出使西域以來,頻繁傳入中原,最終在桌上也留下一席之地。素來以香甜清爽聞名。
但是這燒肉卻是林嬰遲遲不肯落筷的原因,莫不是罕見的食材?
罷了,林嬰剛欲落筷時卻被一旁另一桌歇息的王小二停了下來,他磕磕巴巴地說道:“公,公子,這道菜吃完,請,請試一下我這碗湯!”
雷掌柜等一干人無不面露不悅之色,王小二什么身份怎么能到這個桌子上來,“小二,你進酒樓不易,我知道你想學點東西,但是現在什么場合,你不會不知道吧?”
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除了汗韃的咀嚼聲外,林嬰還聽見了眼前這個小二緊張的呼吸。